第96章(第2/3页)

,一月初,锅炉厂的子弟学校正准备放寒假。当时,上学的最后一天,我们班上一个父母都是运输车间工人的同学说,运输车间有位老工人发了疯,在厂子里到处嚷嚷闹间谍了。因为他讲的话太离谱,工人们没有谁相信……张编辑,你说何洪辉干扰现场秩序、影响参访进展,指的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张文辛的面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艰难地启齿道:“这是栽赃污蔑。”

    “栽赃污蔑?”徐松年原本混沌的思绪被满霜这话瞬间捋清,他往前一探身,凝视着张文辛道,“你都给多少国有大厂撰写过厂志?”

    张文辛攥紧了拳,似乎是在害怕满霜会突然抓过他的手砍下一根不可或缺的手指头,但尽管如此,这人依旧坚持道:“这是栽赃污蔑。”

    “真的是栽赃污蔑吗?”徐松年一笑,“我好像……并没有点明谁是发了疯的老工人,也没有点明谁是所谓的‘间谍’吧。张编辑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张文辛眼皮一跳,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徐松年重新靠回了椅背上,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到底是啥人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似乎是得弄清你到底是啥人。”

    张文辛再也没有原本嚷嚷着要报警的嚣张气焰了,他抿着嘴、咬着牙,面容青白又紧绷,神色间写满了剧烈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声音沙哑地回答:“你们没有证据,这些……只是猜测而已。”

    没错,徐松年和满霜的指认没有丝毫证据,他们所做的不过是猜测和联想。至于张文辛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间谍”,没人清楚。

    而且,倘若张文辛是利用“编纂厂志”一事深入锅炉厂套取机密的间谍,而何洪辉是指认了间谍的老工人,那何述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他带着印制假购物券挣来的钱回劳城锅炉厂,真的只是为了收购吗?

    徐松年转了话锋,他问道:“你认识何洪辉的儿子何述吗?”

    张文辛摇了摇头:“不认识。”

    “曹飞、刘忠实等人呢?”徐松年又问。

    张文辛还是摇头:“不认识。”

    这时,满霜突然福至心灵,他张口问道:“外籍商人黎友华呢?他曾创办了一家名为友德贸易的合资公司,但是这家公司在顺阳的总部却已经搬空了。”

    “搬空了?”听到这话的张文辛迅速抬起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徐松年一抬眉,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容:“你认识黎友华?”

    张文辛并不觉得认识黎友华是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皱着眉回答:“在过去两年里,黎先生一直与我们书局有合作……这有什么问题吗?”

    “合作?啥类型的合作?”满霜问道。

    “宣发方面的合作。”张文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从事文化工作的、理所当然的平静,他说,“主要就是帮一些改制比较成功的企业,或者有历史渊源的厂矿,编纂纪念画册、厂志文史这类的东西。黎先生是外籍商人,对这一类的材料也很感兴趣,会专门给我们供稿,还为我推荐了几个不错的题材。”

    说到这,张文辛顿了顿,抬眼看向了满霜和徐松年,他的眉头依旧皱着,像是在解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流程:“我们书局有出版地方文献和行业史料的任务,黎先生作为进入内地市场的外资,他名下的圣天资本资产雄厚,且与多个内地企业合资创办了公司,比如刚刚你们提到的友德贸易。所以,他曾同意作为典型,让我们出人对他名下的合资企业进行参访、对他们的员工做采访,最后将收集到的内容成书出版……这是很正常的事。”

    这些话里确实听不出一丝不正常,而张文辛在提起黎友华的时候,也看不出一丝隐瞒。

    似乎,黎友华确实只是一个热心肠的外籍商人,他与三山港书局开展的也只是一些流于表面的合作。

    然而,徐松年与满霜还是从张文辛没有提起的字里行间中迅速意识到了问题。

    “你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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