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过这里,听完那防汛员的话,他们仍旧一脑门子的雾水。

    满霜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大爷,我们还真不清楚咋走野路。所以,您这儿……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收留我俩一天,走野路去林县,我们实在是……”

    “没问题。”这防汛员相当好说话,他笑了笑,为两人打开了门,“楼上值班室一直都是空着的,就是房顶有点灌风,这天儿睡在那里,二半夜太冷。你俩要是不嫌弃,就到上头挤一挤。”

    夕阳彻底沉入了山头,天已渐渐黑下,若是再不找个落脚的地方,那就只能在车上过夜了。

    而这座防汛站,虽然狭小破旧,但好歹要比他们从管卫东那里“掳来”的皮卡更挡风一些。

    徐松年当即就答应了,他满口道谢:“真是麻烦大爷了。”

    “麻烦啥?”那防汛员笑呵呵地领着两人上了防汛站的二楼,并拉开值班室的门往里一指,“就是这儿,进来吧。”

    但说是值班室,实际上,只是一间室徒四壁的小屋,里面摆了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一套被褥。

    而且,最关键的是,正对着这张床的,是一扇面向水库的大窗。

    夹着丝丝寒意的水库晚风从这扇大窗的缝隙中透出,吹得相顾无言的两人一阵神清气爽。

    “我给你们把炉子搬上来。”那防汛员倒是热情,他张罗着抬上了一架取暖用的炉子,又将自己刚烤好的烧饼送到了满霜的手上。

    “晚上这地儿风大,你们得拿胶带纸把玻璃窗的缝缝都贴上,不然,明早起来得嘴歪眼斜的。”他贴心地嘱咐道。

    满霜赶紧一一照办,他先是升起炉子、贴好窗子,而后又将那又冷又硬的床褥打开晾着。等忙完这一通抬起头,徐松年已披着防汛员给的棉大衣,坐在单人床上掰烧饼吃了。

    “晚上……你睡床上,我再问那大爷要床褥子,打个地铺就行了。”满霜背过身,视线游移不定。

    徐松年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认真地说:“这床虽然不大,但是挤一挤,也不是不行。”

    满霜声音发闷:“挤一挤……你不是、不是不许我蹬鼻子上脸吗?”

    “啥玩意儿?”徐松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满霜转过身,有些幽怨地看着他:“先前在白平的时候,你不是不许我蹬鼻子上脸吗?”

    “我……”这话令徐松年一阵尴尬,他摸了摸鼻尖,目光微有飘忽,“地上太冷了,我是怕你被冻着。”

    满霜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徐松年的脸色来,他非常谨慎地坐在了这张小小单人床的另一端,并摆出了可怜巴巴的模样:“我不怕冷,冻一夜也没啥大不了的。而且,你身上有伤,我怕我睡觉不老实,再压着你了。”

    这话令徐松年顿时心一软,他好声好气地说:“我的伤已经快好了,你别担心,今晚就睡在床上。这地可是水泥地,你就算是年轻火力壮,搁上边躺一宿,肯定也得骨头疼。”

    说完,徐松年站起身,把原本堆聚在床头的被褥仔仔细细地拉平了,又将身上的棉衣脱下叠好,摆成枕头的模样。

    满霜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笑,他摸摸索索地凑到了徐松年的近前,仍是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让我看一下你背上的伤吧,这两天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开裂发炎。”

    徐松年没拒绝,他单手扯掉了外衣,又在满霜的帮助下,脱掉了最里面的衬衫,将上身赤条条地裸露在了满霜的面前。

    满霜的胸口瞬间一阵狂跳,脸颊也跟着发烫了起来。

    “伤口,咳,伤口还好,没有渗血。”不知过了多久,气血上头的年轻人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徐松年偏过头,余光看到了满霜微红的面容,他在心底叹了口气,默默拉上了自己的衣服。

    “这两天还疼得厉害吗?”满霜低着头问道。

    徐松年的大脑也有些放空,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好一些了,但毕竟有轻微骨裂,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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