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3页)

    “我们走,去前面的站台。”满霜没等徐松年说完,便迅速转头向仓房的另一个门走去。

    汽车装配厂的站台就在这座仓房的外面,停泊口下有两条轨道。这里的轨道虽然同样生了锈,但表面却被磨得发亮,说明此地仍在间歇地承担着运输任务。

    这回,徐松年并没有欺骗满霜,眼下,他们兴许还真能等来一辆去往达木旗的运煤车。

    满霜不禁搓了搓手,伸头向那如今已没入荒草的轨道西面看去。

    “一会儿煤车开过来的时候,咱们先在站台上等着,等到列车过站之后再跳下轨道。列车过站的时候速度不会太快,咱们先跟在后面跑,在快要提速的当口,直接从侧面的作业梯爬上去。”徐松年似乎经验很丰富,他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周遭的地形,而后补充道,“北头的轨道已经有些断裂了,煤车进站的时候肯定是从南边来,这地方已经没有工作人员了,但保不齐到时候会有铁道工人上岗,所以一定得赶在提速的当口追上车,这样就算是被人发现,也无济于事了。”

    满霜神情凝重,不知在担心什么。

    而徐松年交待完后便万事大吉,他拢了拢身上那有些宽大的棉袄,慢腾腾地缩到了那扇半开的大门底下。

    “外面太冷了。”他埋怨道。

    满霜回过头,看到了徐松年那已被冻得苍红的脸颊和青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

    两人已在大雪地里走了半个小时,今日千水稍有回温,但仍是零下的天,在户外走上半个小时,足以把人冻得浑身僵硬、胸口发疼。

    满霜就看徐松年咳嗽了几声,然后捂着胃,缓缓地蹲了下来。

    “我们进去等。”他立刻上前,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徐松年很听话,一个字也没说,就这么由着满霜半扶半抱着,来到了方才两人路过的那辆蓝色皮卡前。

    车门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满霜一伸手,把徐松年塞上了副驾驶,然后自己钻进了驾驶座。

    “我身上还带着昨晚买的烧饼,你要不要……”满霜看着徐松年鼻尖疼出的虚汗,不由低声问道。

    徐松年没说话,身子蜷了又蜷。

    满霜抿着嘴,从背在肩上的口袋里摸出了那瓶药。

    “这地儿没水,你得干咽下去。”他说道。

    徐松年本依旧沉默着,可等药送去嘴边时,他又摇起了头:“我这是被冻的,吃药没用。”

    “被冻的?”满霜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了半晌,放下药瓶,低头脱掉了自己的外衣。

    然后,徐松年便觉当头罩来一股热气——满霜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你……”徐松年一滞,抬起了头。

    满霜的手也相当冰凉,但他却别开了视线,含混不清地说:“我不冷。”

    徐松年怔怔地看着他。

    少年人总是习惯沉默寡言,并喜欢在不经意流露出迷茫时故作凶狠,他兢兢业业又勤勤恳恳地扮演着“绑匪”,但却始终遮掩不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姥姥生的是啥病?”徐松年忍不住开了口。

    满霜先是一愣,而后佯装冷漠地回答:“跟你没关系。”

    徐松年往满霜的外衣里缩了缩,和善又友好地说:“我在松兰医大一院挂的有职,认识不少专家大夫,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把你姥姥接去省城看病,你们锅炉厂职工医院的水平……确实有限。”

    满霜没吱声,却轻轻地抽了下鼻子,不知是脱了衣服后太冷,还是真的在为这话而动容。

    徐松年又说:“等你以后真的来了松兰,可以住我那,我一个人,房子又空,晚上黑黢黢得怪吓人。”

    “你不怕我吗?”话说到这,满霜突然打断了他。

    徐松年目光一动,眼底微有笑意,他反问道:“我为啥要怕你?”

    满霜偏过头:“因为我绑架了你。”

    徐松年抬了抬眉梢,饶有兴趣地重复起了这句话:“因为你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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