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一眼望见了满霜高大的背影,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彼此,紧接着便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

    十五分钟后,满霜拎着水壶回到了房间。

    徐松年还躺在床上,身下的单子已被他拧得皱皱巴巴,桌角放着的药瓶也洒了一地,似乎是刚刚徐松年在翻来覆去中不慎碰到了床头柜。

    满霜没疑心,快步上前捡起药片,又用嘴吹了吹浮灰,然后倒出一杯热水,扶着徐松年半坐了起来。

    徐松年很瘦,瘦到隔着身上厚厚的棉袄,满霜依旧能摸到他支棱的肩胛与肋骨。而如今,这副有些嶙峋的身板就这么落在满霜的手里,忽然硌得少年人心口一热。

    “我还打了大碴粥。”他小声说。

    徐松年无力地抬了抬眼皮,他没说话,但也没回绝,头稍稍一偏,像是在等着满霜伸手来喂他。

    满霜没想太多,真的环抱住了徐松年,并亲手把勺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大碴粥不烫不凉,刚好入嘴,徐松年却吃得很慢。

    他始终低着头,垂着眼睫,就着满霜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

    “你能不能快点?”满霜忍不住叫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徐松年却突然被呛得咳嗽了起来,他捂着嘴,被满霜环抱着的双肩剧烈地耸动着,让满霜下意识地伸出手为他顺背,又放下碗,替他去擦拭溅在前襟上的水渍。

    等做完这些,徐松年便有些撑不住了,他晃了几下,蜷着身子就要往满霜的臂弯里倒去。

    “你咋能……”满霜一滞,张着手臂,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有些混乱。

    按理说,自己今晚本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踏上去达木旗的路,可到头来,“心狠手辣”的绑匪却被拖住了脚步。

    不该心软的,满霜抱着徐松年,一时有些后悔。

    既然当了歹徒,那就得有歹徒的样子,犹犹豫豫、优柔寡断只会给别有用心的人捕捉到可乘之机。

    以后决不能再这样了,满霜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对自己三令五申道。

    然而,正当“悍匪”准备变得“铁石心肠”时,徐松年突然翻身一动,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满霜心跳节拍骤然一乱,他意识到,徐松年的呼吸刚刚擦过了自己的脖颈一侧。

    第10章 1.3千水(一)

    就这样睡了一夜,晨起时满霜左肩一阵酥麻——因为徐松年,他竟整宿未动。

    而罪魁祸首却浑然不知,徐松年疼痛减轻,神智逐渐清醒,因而开始奇怪于满霜那有些抬不起来的小臂。

    “你的胳膊咋了?”他按着因低血糖而有些发晕的脑袋问道。

    满霜面无表情地抽走了自己昨夜搭在徐松年身上的棉袄,然后起身回答:“今天要去达木旗。”

    徐松年没说话,白着脸坐在床头。

    “离这地儿不远就有个公交站,坐到达木旗外头只要五毛钱。”说着话,满霜上前拽了拽徐松年,“咱们得赶最早的一班。”

    徐松年抬起双眼,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满霜:“能歇一天再走吗?我还是不太舒服。”

    这话令满霜瞬间沉下了脸,他恶狠狠地说:“你又想耍啥花招?”

    徐松年小声回答:“我容易晕车,不想坐公交。”

    “那跟我有啥关系?”满霜不由分说地把人从床上揪了起来。

    徐松年赶紧补充道:“主要是公交上人多,万一有谁认出你了该咋办?”

    “认出我?”满霜一顿。

    徐松年煞有介事:“你是锅炉厂凶杀案的嫌疑犯,又从职工医院劫持人质逃跑,警方肯定会向社会公众发布你的相片,让人民群众留心举报的。”

    满霜迟疑了一下:“我没有照过相片。”

    “没有照片,人家就会请刑事专家访问见过你、熟悉你的人,给你画张画像。”徐松年小心翼翼地抽走了那条被满霜挟着的胳膊,他循循善诱道,“你是凶杀案的嫌犯,级别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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