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3页)


    这是李长峰为他规划的路线,也是满霜“畏罪潜逃”的“证据”。

    现下,不论到底愿不愿意,满霜都已被迫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下了沟渠,然后又手脚并用着爬上了这条已被冰封数月的狭长水道。

    身后的厂区隐约响起了警报声——也或许不是警报声,毕竟厂子已经很久没开过工了,值班的工人少之又少,能发现满霜“畏罪潜逃”的人恐怕只有李长峰一个。

    满霜却坚定地认为就是警报声,他被“警报声”催促着,一刻不停地往前跑。哪怕是他现在失血过多,似乎已产生了幻觉。

    但满霜依旧能看得清,天已快要亮了。

    薄雾沉甸甸地浮在沟渠上,好似浸湿了的棉絮。陡坎外的轨道渗着一股冰冷的腥气,像是血的味道,又像是铁锈埋在大雪里。没多久,一抹好似掺了煤灰的淡青色染上了东边的天角,阳光旋即白扑扑地照亮了城外那被冰霜覆盖着的苞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