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发出霉菌和廉价清新剂混合的古怪味道,像铁锈、又像是劣质香精,连带着让本就寡淡的饭菜更加味同嚼蜡。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地方都完全不符合联盟的要求规范。

    但年仅三四岁的贺楚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尽管生活辛苦,可他总算有了种“家”的归属感:这里有很多同样被抛弃掉的omega伙伴,也不会再出现动辄打骂的双亲。

    曾经厌恶的大人变成了温柔可亲的特教员,不仅会好脾气地念睡前故事,还会极其仔细地教导他们关于性别的生理常识......甚至在这样困难的日子里,仍然坚持每天给他们准备营养剂。

    小孩子知足常乐,唯一觉得烦恼的,就是自己一天天长大,同伴却在一年年变少。

    贺楚为此感到疑惑和忧虑,问起特教员,才知道哥哥姐姐们原来是被人收养走了。那些大人功成名就,能给他们更加幸福美满的生活。

    他相信特教员说的话,有时还会隐隐期待,幻想自己也能不能得到这样好的际遇。

    可所有的平静生活只截止到十五岁。

    贺楚出现了发热期,比正常omega提前了三年。

    他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变化感到恐慌和畏惧,立刻找到特教员,为了得到一支抑制剂而走进了接待室。

    但接待室里既没有医生也没有病床,窗帘紧紧闭合,漆黑又压抑。

    空洞的书柜像是不见底的漩涡,盖着防尘布的双人沙发如同尘封的尸体,哪怕旁边极具雅致地放了一株假花装饰,也依然洗不掉那股无形的腥臭味。

    昏黄的光线里,坐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alpha。

    男人玩味的目光让贺楚极为不适,当下就想转身出去。

    可一扭头,却发现房间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特教员反锁,成为了殉葬者钉死的棺材板。

    被强行扔进沙发的瞬间,贺楚忽然知道了从前那些长到十五六岁就消失的同伴都去了哪里。

    四年也好、十年也好,原来所有美好的出现都是等价交换,而信任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虚伪而荒诞的。

    他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

    于是手指摸到柜台上的花瓶,毫不犹豫地砸下去,打破了男人的脑袋。

    下一秒,梦境浮现裂痕,像玻璃被飞球击碎。

    闹钟的声音太过刺耳,贺楚骤然惊醒,心跳的幅度几乎跃出胸膛。

    但没等他伸手,烦躁的铃声就被人更快关掉。

    紧接着,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往后一捞,整个人便牢牢贴住了温热的胸膛。

    阎鸿从身后拥抱他,下巴搁在肩窝,声音里带着晨起惯有的喑哑和低沉:“好点儿了吗?”

    贺楚没接话,昨夜狂躁的腺体早早便归于安宁,而空气里到现在都还弥漫着股红酒信息素的味道。

    他在被褥的细微摩擦里转过身,起初还垂着眼,然后便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同alpha对上视线。

    阎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如果盯着眼睛看久了,又能感觉出股隐晦的愠怒和自责。

    贺楚不太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可粘稠的目光长期交汇,如同触手搅混大脑,他也不想去在乎了。

    于是指尖拨开阎鸿眉骨上的发丝,主动把脸颊一点点靠近,直至完全触碰到嘴唇。

    吻就从这里开始。

    既不热烈,也不焦躁,意图纯粹又简单,温和地贴在一起。

    相互咬一会儿,再停下来静止,伴随着轻巧腻味的好听音节,反复循环,断断续续,能延长很久很久。

    阎鸿沉浸于这种示好,捧着贺楚的脸颊,几乎没有缝隙地拥抱。胯骨重叠,皮肤相切,连换气时偶尔错开的鼻梁也被呼吸染上温度。

    这样枯燥却缱绻的亲昵持续了十多分钟。

    直到困意被彻底消磨干净,窗外的太阳直直照向床头,有些晃眼。

    阎鸿接连吞咽,带有安抚性质地碰了碰贺楚的上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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