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下,彻底散做肉眼不可见的灰尘。赤宴剑光芒黯淡,沈栖音却是平静极了。只是如同一个母亲一样,宽慰着哭泣的稚子。又有几分爱抚,将扶光黏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指腹怜惜地研磨着扶光的肌肤,替她拭去泪珠。

    那是沈栖音,一直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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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妻妻两个人都是很会为对方着想的那种。明天五千字我要狠狠地虐(也可能不虐)

    第53章 怨憎会

    怨憎会 第六苦。

    泪珠流落在沈栖音指尖, 脉络分明的淡青色青筋在黯淡的光下也有些不清晰,更像是毫无血色。沈栖音微微施力时,青筋也会随之微微凸起。她指尖被沁润的半粉, 想要绕过扶光的发丝揽住她脖颈时,又不受控制地一颤。

    心悸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栖音低喘两声, 慌乱这样的情绪,她鲜少感觉到。而每一次,似乎都与扶光有关。扶光见沈栖音手缩了回去, 又咬咬牙槽牵住沈栖音的手腕。她凑上去,沈栖音的掌心便贴上两团香软, 肤若凝脂一词,便是体现在此罢。

    扶光的脸有些凉,沈栖音不禁蹙眉:“你脸好凉。”

    扶光却笑笑浑然不在意:“天寒地冻, 孰能不凉?”

    沈栖音笑骂一声:“油嘴滑舌。”

    扶光双眼灵动, 睫毛颤起来,像沾了水的蝴蝶一样。沈栖音凝神, 她的脸贴着自己的掌心, 余光还能瞥见扶光踮起来的脚尖。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 沈栖音贝齿轻咬下唇, 弯下腰,慢慢地凑近扶光。

    扶光半阖着眼睛,耳根烧得极烫。

    温润的气息交错在一起,就要相融时, 却听一声轰鸣。

    花灯如海流光溢彩,炽艳火击长空,盏盏宫灯, 好似落日熔金一般。黄烟儿流散如霞光,绿烟儿像侍女逶迤舞裙。三尺高台上有傩戏展出,稚童手握糖葫芦,被那轰鸣声吓得往妇人怀中一缩,被笑话胆小,又睁着雾水朦胧的眼站出来矢口否认。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也变得人山人海,人火炽焰,恢弘灿烂,照亮人间。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沈栖音看着行人身上的三团灵火都如此旺盛,忽而就明白了,为何那一世的扶光,如此眷恋人间。似有寒酥落眼边,沈栖音垂眸,那一滴暗芒却被一只手轻轻拭去。扶光后退一步,笑意如藤蔓绕树般攀上她眼梢。扶光轻吮指尖那滴泪,又道:“呸呸呸,咸死了。沈栖音,那边好生热闹,快同我一齐凑个热闹去。”

    她总是笑靥如花,在这暗夜里,仿佛也见了天光大亮。

    沈栖音握紧扶光的手,由她牵引着自己往人堆里扎。

    另一处戏台上,只见红妆如火,水袖似游龙在空中划过一道。娇甜的嗓音娓娓动听,扶光靠着沈栖音。然而,在戏曲到了第三折时,戏子却变得悲怆,持起手中的剑。

    “金娘,你杀了我罢!”

    “怎可!盼娘,你将剑交付于我!”

    奇怪的是,以往的戏,都是由男子来扮作。而这出戏,却只有两个女子,连角色,也是两个女子。

    金字扶光总会错听成音,还是听了身旁人的话,才知是金。筝鸣幽怆,盼娘手中的剑几次脱力险些落下,可每当金娘靠近时,盼娘又会握紧,她啜泣道:“是我不知悔改,竟妄想天家回心转意,害了你!我怎能让你,受那天家凌辱,你,让我去罢!”

    “情如薄纱,天家不可违,你...让我去吧!”盼娘将刀横在脖颈上,又哭笑道:“你,留不住我。只恨我连累了你,你,...要替我看遍这花晨月夕,我....去了!”

    金错刀捅入心窝,血溅四方,惊起台下众人哗然。

    “盼娘!”金娘之声悲怆痛苦,扶光看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她回头去看沈栖音,却被她骇得瞳孔一震。

    沈栖音的眼眸所有的幽雾都消散,只剩下潭潭秋水泛起涟漪。泪水悄然晕染开来,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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