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3页)

    扶光捡起地上的错金刀,她本就是凡躯,遂将错金刀架在脖颈上。很快,刀锋割破皮,剜开肉。沈栖音猛然收住全身的法力,不灭誓起效,黑夜中能见红绳从沈栖音尾指一直向远处蔓延。

    她呲目欲裂,又一次错失良机。可她不能放任扶光以死威胁她,可那道青色的影子,却去得比自己要更快。

    手中的错金刀被剑打开的一刹那,扶光抬起恨意朦胧的眼。她隔岸观火,就是为了此刻。

    右眼的雾凇从眼眶凝落,她拿起赤宴剑,刺入慕予礼的心窝。

    血溅在扶光的脸颊上,赶来的江一鸣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赤宴很快令慕予礼的元神破碎,慕予礼瞪大眼,眸中的委屈与不解也随着元神破碎而渐渐消散。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扶光怀中,头枕在扶光的肩膀上。

    扶光扶住慕予礼歪倒的身子,血与泪早就混在了一起。月光照映着扶光的脸,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下颌,蜿蜒的血泪从眼睑一直淌到下颚。她的目光穿过风雪雨幕,看向不远处沉寂了的沈栖音。

    扶光歪着头,笑容里尽是悲凉与嘲弄。

    所求皆不得,所愿皆落空。

    此为第七苦。

    -----------------------

    作者有话说:写完七苦二世篇就结束啦!五千字,拼尽全力而无法战胜。嘤。

    二次编辑:思考了一下,感觉七苦不该只在二世篇。也要发展一下现在的妻妻们。

    第40章 爱别离

    爱别离 沈栖音,哭了?

    接下来还会是什么?

    沈栖音体会着扶光的心情, 她容纳着她几乎决堤的痛,知道接下来场景又将变换。然而这一次却不再是以扶光的视角,去体会整个第二世。尽管依然没有身体自主权, 但至少这一次,沈栖音的目光能停留在这个“自己”的身上了。

    丝竹声乱耳,爆竹噼里啪啦的响声回荡在大街小巷。升起的焰火照亮昏暗的苍穹, 雪景也多了热闹的猩红。袅袅的炊烟自烟囱里排出,寒冬雪密,沈栖音踏碎满地的碎琼乱玉。一点檀红沁雪霁, 遥见梨花缀暮街。新春欢歌四处闻,遥见惊鸿不知春。

    两缕长发自额间垂至肩颈, 取一缕发簪梅花横叠于泼墨浓发上,而末尾的发丝则用雪兔绒球绳捆住。沈栖音披着白狐裘,狐裘下是素绿的棉绒宽襟袄袍。鹿皮的软缎靴子踩在厚重的雪被上, 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她看着“自己”漫无目的地闲逛在街市, 以往人间的夜市总是熙熙攘攘,闹哄哄的。到了新春, 大家都在屋子里其乐融融, 沈栖音独自徘徊在街道上, 反有几分凄凉。

    她的目光如同工笔在脑海里不断地描摹着人间的每一处景象, 窗上的朱红剪纸,各式各样的对联,和时不时传出的笑声。炮竹声响在耳畔,沈栖音忍不住驻足回头看。扎着冲天辫的孩童笑靥如花地捂着耳朵往后跑, 脸蛋红扑扑如蟠桃。

    走至小巷,见一衣衫褴褛的老翁挑着装满炭的箩筐,皲裂的手瑟抖着去数皱巴巴的银票。沈栖音凝眸, 挡住了巷口。那老翁一抬头便吓得哆嗦,见她身上布料,便以为沈栖音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扑咚一声跪下来:“是老朽不长眼,挡了您的路....”

    沈栖音不语,只是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块分量极重的黄金。那老翁眼睛瞪直了,惊诧地张着嘴也说不出只言词组。沈栖音将黄金放在那老翁的担子里,又将自身的狐裘脱下。她指尖对着木担轻点,老翁便能明显感觉到担子不再那般沉重。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连连磕头:“多谢神女,多谢神女!”

    沈栖音微怔,干涩启唇问:“为何这样唤我?”

    那老翁泪眼朦胧,道:“只有木兰神女才会惦记着我们这些人的贱命....”

    一片雪落在沈栖音的眼睫上,“我不是她,既然她在意你们,那就别轻贱了自己。”

    老翁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抬头已不见沈栖音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