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方执不答话了,再开口,倒把方才止了的话头续了起来。

    “梁州卖引,休戚与共。将来四家执棋,必然又是变化莫测。不若我亲自将问栖梧教出来,日后若有动荡,总还好转圜一些。”

    她也不是傻子,问栖梧利用她,她亦从中为日后埋线。时至今日,她终也明白了当初问家所求的“平衡”。问老家主的智慧、问鹤亭的从容,她愈接近,竟是愈钦佩了。

    衡参很以为然,便只是点头应着。方执瞧她这模样,笑道:“你如今这样寡言么?”

    衡参摇头道:“只是你说的这些,我想评判也说不出甚么了。”

    她说这话大概没什么言外之意,可方执听到心里,无端升起一抹怅然。

    犹记得从前她拉着衡参彻夜长谈,那时候不懂事理,所有困惑都能在衡参几句话里找到答案。她想过自己有天也能变得游刃有余,却没想过衡参会说无法评判,这怅然究竟因何而起,她却说不上来。

    衡参的吐息朝她,无声的注视宛如观云山上一抹暖阳。这夜方执再不愿走,又不肯明说,甫一合眼,只作假寐。种种身份,几多波折,就都化在有情人的眼眸中了。

    作者有话说:

    方执不肯再和衡参不清不楚了,在说清楚之前要保持距离,但她又很忍不住,所以总在纠结。

    第64章 第六十三回

    怅平生肝胆成楚越 ,觉今哉水北还人闲

    却说方执在这邸店睡下,第二日贪了个懒,然那问二小姐依旧来得颇早,丫鬟说家主不在,问栖梧从善如流,自坐到紫云厅温习昨日所学。

    巳时过半,她已看无可看,便在这紫云厅走动起来。她将几面墙上的字画一一赏过,百无聊赖,干脆踱步出去。四竹不敢拦她,只好也紧紧跟出去了。

    问栖梧上回造访万池园还是儿时,从前她同方执白各处嬉闹,如今逛着,倒也饶有兴趣起来。她走到纳川堂又折回来,迈上照竹桥,忽听见一阵琴声。

    这琴音自幽径飘来,叫问栖梧不由得放满了步子。她极少听琴,却也知道这是玉琴琵琶合鸣,其音恰似仙乐,就连未配合好的犹豫,都像是设计好的,叫人直呼妙哉。

    问栖梧立于桥顶,瞧见面前通幽小径里有一院落,却又自知不合礼节,便只驻足在此。

    虽说六月,万池园并不算热,原是方执为防工匠中暑,叫人将园子里冰槽都放满了。这照竹桥桥头通幽,后接满池荷花,清风一拂,尽是竹叶窸窣,颇为宜人。问栖梧在府上难有这种清闲,因是格外珍视,将心中一干繁缛都抛个干净。

    站了一会儿,玉琴止了,只剩琵琶,再后来琵琶也止了,半晌,却有一位姑娘自前头横着穿过。问栖梧回神瞧她,此人着一身牙色葛布长衫,外罩一件驼色比甲,束发头顶,戴一条玄青抹额,大步流星,好不干练。

    问栖梧还打量着呢,她身旁四竹便已抢了几步,向前头喊道:“文管家,您到哪儿?”

    她们身居高处,又隔着竹林,文程并没留意,被叫了一声方才发觉。她便停下来,同问栖梧相照一眼,行礼道:“问老板,不知尊驾光临,有失远迎。”

    问栖梧施施然走下桥来,笑道:“怪了,我没见过你,你怎知我是谁?”

    文程略一颔首:“前天您在内宅同家主议事,小人上报府上修缮事宜,匆匆见过一面。”

    问栖梧抬了抬眉,似有些惊讶,正欲开口,却听林子里又跑出个人来。

    “呀!你怎不知声便跑了?”

    文程一怔,转过头去,暗地里将手掌压了压。花细夭不明所以,到这空地上才知有生人。她便将一肚子玩笑话都憋回去,乖乖停到文程侧后边,躬身行了个礼。

    文程随之道:“问老板,这是家班的花旦,花细夭。”

    “惟其——”问栖梧点了点头,却因此呛了一下,不住地咳开了。几人皆不知如何是好,细夭于心不忍,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问栖梧连连摇头,却也没将她推开。她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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