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出名来,随意说了三个字。好在那些家丁胸无点墨,也听不出来。

    方执白回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阵诧异。她并未想过衡参在深冬是什么样子,如今一见,却是夹袄长袍,上面一圈驼绒领,红黑相间,衬得她越发白净。

    她心里早已涌开某种感触,却迟了一会儿才接话。道是有失远迎,作假寒暄,便和衡参相伴着往府里去了。

    平时并不觉许久未见,今日重逢,方执白才发觉自己原有想念。她二人做什么都好的,因是真就在那瑞宣厅作了主客,四竹蒙在鼓里,很勤快地给客人倒茶。

    方执白将这些日子的事说了一通,她尝到诸多新鲜滋味,正愁没人诉说。

    她此去渝南渝北,便是调查私盐一事。她几个月以来查账核引,已将盐场非法产盐的证据梳理好了。这一次亲自在渝南盐场揪出私通盐枭的灶主,接着又花了几天,顺利将盐枭的窝点找了出来。

    她已有些明白了,盐业上无论是什么环节的什么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疏通关系。这次两渝,她虽然生疏,却还是拿出了所有的诚心对待那巡府,终于得到他的放行。

    私盐泛滥无非盐枭滋生,现今已经将他们窝点找了出来,衙门也已经说通,方执白算得明明白白,再一个月这件事便会有些结果。到时抓那盐枭,将其审问一番,再加上自己早准备好的证据和陈词,定能在开年商亭议事上大放光彩。

    她说到这里便说完了,合上嘴看着衡参,又不自觉扬了扬脑袋。她只觉衡参听得认真,却不知衡参切实听进去的并不多。衡参凝望着她,看着她扁方中央镶的宝石各种鲜亮,只是被她这样意气风发的模样吸引了。

    方执白的梁州并无变化,衡参却已在北国走了一遭。这少家主说“方某自知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想放手一搏”,衡参听得有些呆滞,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涌动的是什么。

    她只是忍不住想,她在蒙阳雪地里的天寒地冻,真要在这烟雨迷离的梁州融化了。

    作者有话说:

    《扬州画舫录》:小洪班,灯戏点三层牌楼。二十四灯,戏箱各极其盛。若今之大洪、春台两班,则俱众美而大备矣。

    《鸣凤记》:事君致身当死难,你休将儿女情萦绊。

    方执的执,原是执着。

    对了,改成全文日更了,一直到完结。有的不宜断开的情节(譬如今天),会双更。拜托大家帮忙宣传一下,也希望能获得更多评论,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而且总期待着。

    第37章 第三十六回

    让袄袍言语探情去,观百戏沉昏望人来

    冬日天短,她二人将正事说过,天已悄悄黑了下来。几个丫鬟进来,一人将罩灯挂上,其余人一一点着那连枝灯。

    这堂里的连枝灯是青铜铸的,灯座面饰瑞兽纹和云气纹。灯呈树形,由灯架伸灯盏如枝,灯盏饰透雕花叶,状如火焰,干枝顶端有仙人骑鹿形花饰,共有灯十三盏。

    瑞宣厅四角各放一台,五十二盏灯照得厅里亮白如昼。方执白默然看着她们,这些人一进来,她和衡参都不再开口了。

    她有些后知后觉,原来天已经黑了,她和身边这个人,为什么还对坐在这里呢?她面前烛火亮得晃眼,余光里衡参亦不动声色地往前看,她还没问过这人,此次梁州又是为何而来?

    她往外一瞧,黑夜已能容下一位檐上客。

    “好了,”她突然开口,向离她最近的丫鬟,“不必点这么些了,衡老板要走,你二人送一送。”

    衡参这才回神,她瞧了方执白一眼,这人虽叫她走,眼神却另有一番意思。她心下了然,笑道:“我自去吧,方总商留步。”

    说完,她拢了拢棉袍,自往外去了。刚才方执白点的那两个小丫鬟不敢不送,匆忙放下灯具,快步追了上去。

    方执白还望着衡参,看着这人走出她的满堂灯火、走到四四方方的天底下去。看着一夜月光落她一身,方执白忽然发觉自己竟连这一会儿都有些舍不得,她不禁有些担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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