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个七七八八,彼时戏唱罢了,也已过晌。先前有人提过一句琴师之事,方执因怕这些人叫素钗来弹琴,便插缝道:“府上备了些灯谜,已叫人雕好,何不趁此机会饮酒猜谜。”

    众人皆称好,只见丫鬟端着一个个平盘来了,上面放着一个个玉牌,质地清透,刻字描金,每一个下面都盖着一枚小章,一看章头,才知是方执亲自写的。

    若是先前逢迎居多,到此时,这些人便由衷赞叹方执的用心了。饶是那鲜少夸人的郭印鼎,也不禁道:“此字极工穷力,方总商好客之心,诚挚至极。”

    方执笑道:“方某不善书法,几副蝇头小楷,还怕郭总商看不入眼。”

    郭印鼎摇摇头,那边已有人拍案而起,是将第一个谜底猜出来了。方执早有准备,每一个谜都相应备了一份礼,有好茶好酒,字画首饰,亦有现场的节目,或舞或曲,均是上乘。

    她很明白这些人的水平参差不齐,因此谜底有雅有俗,既能满足几位大人的虚荣心,又能叫二流学问家为之一笑。这些人饮酒作乐,直到晚饭时候,才接连告退。

    方执笑了一天,已不知脸本该是怎样放。她的笑也并非全是逢场作戏,几年以来,她变得真的能从为商中得到满足,这些人赞叹她布置得好、佩服她的财力和文化,也会叫她发自内心地骄傲。因是尽善尽美地准备这一场宴席,也自得其乐。

    万池园清静下来时已是黄昏之后,伙房里一刻没歇又开始准备下一顿饭,只是这会儿做的菜肴更偏家常,因是晚饭,也以清淡为多。

    一批小厮收拾半亭这边,另有一批人按方执的吩咐将眺云台布置起来,短案排成一个半月,月饼、桂花酒先一一摆好。原是外宴办完,家宴开始。这眺云台宽阔居高,四通八达,最适合赏月。

    索柳烟可是等了一天,这会儿和几个门客到得最早,挑些最边上的位置坐下了。她又吩咐人去迎彩院叫那花细夭,丫鬟因笑道:“她能不来?还用去叫吗?”

    索柳烟也笑:“怕她师母不叫她出来么,你去叫就是了。”

    细夭还未请来,荀明倒先一步到了,方执让与正坐,荀明不肯,也不管她,自坐到正坐右手边去。

    于是方执坐正坐,荀明在右,画霓、金月,还有荀明的丫鬟沉香,具在身后。

    素钗一来,在场除了荀明和方执都起身行礼。她们仍摸不准素钗和方执的关系,家里说素钗是琴师,外面却都说她是妾。因没人敢直问,也就不得不拿出对主家的礼节来。

    素钗一一回礼,又看向方执,方执只道:“随便坐吧。”

    素钗看了看她左手边的空位,顿了片刻,却还是坐在再左边一个了。方执也没说什么,由她坐去。

    天色渐渐黑了,却显得月光愈发明亮。月亮高悬,无云无树,仿若下一刻就会掉下来一般。文人难免多情,有人讲起嫦娥玉兔的故事来,讲着讲着,却听谁唱到:“药捣长生离劫尘,清妍面目本来真。云中细看天香落,仍倚苍苍桂一轮。”

    那人一惊,反应片刻,明白这是《长生殿》里的一出,便自觉闭了嘴。花细夭已经来了,她既然愿唱就叫她唱——说得哪有唱得好听呢?

    细夭虽已换了常服,唱起来却叫人觉得仍有扮相。她一直唱到:“却不是好!寒簧过来。”下句无人贴了,她环视一周,似乎也就方执懂一些。她扑到方执面前,因问:“家主,何不贴我一句?”

    方执点点她的脑袋:“我贴了你,下一句老旦也要我唱么?”

    素钗遮笑,细夭摸着脑袋,自坐到素钗身边了。

    月白如昼,也不必掌灯,这些人都不拘谨,赏月斗诗,饮酒作赋,又有花细夭时不时演上一段,无不尽兴。

    宴席过半,荀明先一步回去了。因氛围正好,方执硬要画霓也坐上来,后又把文程陆啸君叫来了。

    年年中秋如此,其中菜肴、节目,都是能想到的。唯是酒过三巡,素钗起身献曲,令方执有些意外。

    其实素钗也是趁着醉意上前,她从短案后面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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