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又扬声叫道:“玉海来满(倒满)!”史田立刻给他倒满了,佯作一副殷勤脸孔,点头哈腰,逗得一旁的计正青和许永寿全都笑了。济兰不在这当中,他在于敏讷旁边,似乎仍在谈着什么,万山雪听不见——旁边居然还坐着……邵小飞?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合得来了?

    郎项明已经有点儿迷糊了,但是手里的酒杯还端得稳稳的。

    万山雪的酒杯也倒满了,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了。

    空气里涌动着一股混杂着欢乐与哀伤的气氛。郝粮忽然红了眼眶,为了不给人看见,她侧过身去,用袖子抹了抹眼睛。郎项明端着酒杯,看着万山雪,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张了张嘴,先咧嘴笑了。

    “大柜,都在酒里了。”

    说罢,郎项明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万山雪也喝干了满杯,大家伙儿又欢笑起来,将种种艳羡、心酸或欣慰全都化作了擂在郎项明肩膀上的拳头和勾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灌也要把他灌醉!万山雪放任他们远去,他和郝粮坐在自己的桌旁,心里百味杂陈。

    这场酒,一直喝到晚上。直到院里的灯笼也点起来了,众人终于放过了郎项明,把他推进了洞房。依稀有人说,灌了这么多,今晚上不会不能成事儿了吧?又有人答道,你管那个呢,这小子以后夜夜当新郎啦!

    万山雪也有了几分醉意。来跟他碰杯的有,他自己满上的也有。他虽然是关东长大,但他甚少喝到酩酊大醉的程度,因着喝酒误事,他每一次喝酒,都不至于喝醉。

    郝粮的胳膊肘杵了杵万山雪的。

    万山雪抬起头,顺着郝粮的眼神,看见了另一桌上的济兰。

    这场婚礼上,他的话格外的少。

    一开始,郎项明是说,司仪咋也得让翻垛的来当,人家有文化,认字儿,还是大家出身。万山雪让他自己去说,不知道是不是济兰拒绝了,今天才是于敏讷主持。

    这时候,济兰也望着他。

    饶是万山雪有些微醺,也看得清楚。那双寒星似的眸子,还是那么专注而执拗地望着他。济兰为啥不当司仪呢?看不上这乱七八糟土里土气的婚礼?还是说,他实在太过伤了济兰的心,让他不忍也不想要去见证别人的幸福?无论哪一点,都让万山雪心里难受。

    这是他今年参加的第二次婚礼了。

    第一次婚礼,是穿着嫁衣裳的济兰,进了老赵家的门。那时候,他只知道济兰漂亮、傲气,穿啥样的衣服都好看合称。但是现在……

    “我喝多了。”万山雪站起身来,对着郝粮摆摆手。所有的喜兴都从他身上消失了,好像他一直游离在婚礼的气氛之外。他确实喝多了,站起来都有点儿打晃,最好回大屋早早睡下,把这一切,把那双眼睛全都忘了。

    他疲惫地迈过门槛,关上门,把一切热闹都挡在了门外。

    他怔怔站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要回炕上睡觉,忽然身后门扉响动,他头也没回:“姐,不用你铺炕……你去跟他们热闹吧……”

    没有回音,门又关上了,他回过头去,那人已经到了他的近前,近到呼吸可闻。他皱了皱眉,刚要张口说话,来人却已经一把托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亲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上午去看电影了,捕风追影好看![星星眼]

    第34章 伤口

    万山雪挣动了一下。他说不上自己到底是想要推开他还是不想, 这么一迟疑的工夫,两个人已经贴到了门边的角落,远离了桌上的油灯, 一切都昏暗不明;他听见了济兰细细的喘气声,嘴唇凉而柔软, 还有高粱酒的气味。隔着两扇门扉, 婚礼的喧嚣热闹像是给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而一门之隔的桌旁, 坐着刚刚还担心他喝了太多的郝粮。

    他终于把济兰推开了。

    影影绰绰之中, 只有济兰的嘴唇亮晶晶的。

    “发什么疯……”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和济兰的交叠在一起,令他难得地感到一丝如有若无的羞耻, 还有几分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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