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思考……那个猜想绝非只是可怕而已,它会变成真的!他必须活下去……可是,要是给人割了五官,蒙昧丑陋地活着,那倒也不如死了。

    他冷冰冰地逼着自己思考,直到思考到绝无一丝余力,才再次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不知道什么时辰。他眨巴眨巴眼睛,在一点微弱的日光中,看见铁门之外,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孔,正专注地盯着他。不知道盯了多久。

    济兰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那人慢条斯理地用锉刀磨着自己的指甲,见他醒了,苍白的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终于醒了?”

    采莲的呼吸沉沉地喷吐在济兰的肩头,顺子缩在他身侧的角落里睡着。

    一夜过去,济兰的脸已经高高肿起,但是他的表情却仍旧镇定,乃至于到了冷漠的地步。

    “醒了。所以我们谈谈价?”

    那人微微一哂,咂了咂嘴,两手一摊,道:“谈价,我说了可不算。”

    济兰挑了挑眉。

    那人吹了吹锉刀,指甲的粉末在晨曦之中飞舞,济兰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直到他终于收起了锉刀,说:“走吧,少爷。大柜请您,台上拐着。”

    作者有话说:

    [害羞][害羞][害羞]

    第3章 写信

    这土匪窝整个儿都在山里头,错综复杂,弯弯绕绕。

    济兰默默跟在苍白脸的男人身后。一夜过去,他腰酸背痛。可他还年轻,理所应当撑得住。

    在经过了一阵曲折之后,他们终于到了“大柜”所在的地方。如果济兰猜想不错的话,这个“大柜”就是白礼帽,就是他们的头儿了。

    “进去吧。”那男人说。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一片大大的平地上,四周还摆着十几张大桌子,上头仍残留着昨夜土匪窝庆祝剩下的残羹冷炙;空地对着山下的两角各有一个炮楼;走过这片空地,就是一间颇大的木屋,想来这就是白礼帽的藏身之处了。

    想到这里,济兰几乎感到了几分荒唐:这地方远没有他北京家里宽敞、舒适,或者不如说,这简直是野人住的地方!可惜,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甚至于连他自己的小命,都给抓在这帮野人手里了。

    他走到门前,突然转回头去,眼见着那男人仍在原地,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往木屋走去。

    出乎济兰预料的是,这屋内又明亮,又暖和,也没有摆满可怕的无法想象的刑具,他不禁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的胆量;放眼望去,这屋子里的陈设,同一般农户家大约没有什么区别,房间正中还砌着一张大炕,大炕中间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两头一共坐着四个人。

    那几个人本来正在说话,一见他进来,忽然止住了话头;其中一人站了起来,济兰看见她的头发梳成了一根油光光的大辫子,长得拢过来垂在胸前——是个女人。

    土匪窝里,也有女人么?

    还不等他警惕地思考,那帮男人已经笑了起来;济兰一眼看见,那扔梨的小孩儿也盘腿坐在炕里头,一面笑,一面说道:“嫂子真是,忙的什么,一见了人就要跑。”

    那女人脸上红扑扑的,嘴角自来翘着,用手指头狠狠点了点少年的额头,笑道:“就你会说,就你聪明,就你能个儿!以后少上绺子里来,少吃我做的饭!”

    “嫂子,我错了,我真错了!”少年嬉皮笑脸地告饶,几个人嬉笑的工夫,坐在南面那人突然开口道:“行了,都闭了吧。”

    白礼帽今天没戴白礼帽。似乎是因为这是他的“家”,穿着随意了不少,只不过看他身上褂子的料子,坐在炕上闲适的姿势,又像是一个大地主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好像十分随和可亲,突然一下令,这室内便静得鸦雀无声。女人也不笑了,说话仿佛很小心,又很关怀,凑近了说:“那我去泡点黄连子,再备两杆熏筒子?”

    白礼帽一抬下巴,她便迈着碎步从后门走出去了。

    济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