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订婚礼结束之后,轮到傅隋京和宋丞婉一起举杯向晚宴的来宾敬酒致谢。

    能够被邀请到这场订婚晚宴的人大多是至亲家眷,各大集团的核心骨干以及行业翘楚等等,宋丞婉挽着傅隋京的手臂在这些名流巨擘间穿行而过,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一轮酒敬完后,晚宴又渐渐恢复到了先前三两结对交谈的模样,而在这张复杂而巨大的关系网中,他们二人已经以一种新婚燕尔的关系被接纳并融合其中了。

    傅隋京脸上勉强挤出的微笑终于是到了强弩之末,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裂开了一道缝,他环顾四周,发现会场里并没有傅旭东的身影,于是义无反顾地拂开了宋丞婉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场。

    他要找傅旭东问个清楚。

    离开香雾氤氲的晚会主场,裹挟着凉意的晚风拂面而过,傅旭东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晚宴,又出现在光影浮动的屋顶花园中,似乎正乐得清静。

    傅隋京疾步穿过走廊上了露台,站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从他的那个角度望去,只能望见月影婆娑下傅旭东的背影。

    “父亲。”他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愤懑。

    闻言,傅旭东转身望向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对他这种幼稚诘问的不屑与轻蔑,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强烈浓重的冷漠所覆盖。

    这种冷漠更使傅隋京感到压抑。

    “您为什么要……”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但还是大声质问面前的人。

    为什么要把我置于那样一种境地,毫无选择。

    过去也是,现在也是,永远都是。

    “为什么?”傅旭东反问他,晚风将他略微斑白的额发拂起,他精于谋算的双眼在月影下闪着锐利的冷光,“因为时机到了。”

    “你现在把宋丞婉娶过门,董事会的那帮老狐狸精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搞定,我和他们打过那么多年的交道,清楚他们的手段,现在这样的结果皆大欢喜。否则如果就这样把东升交给你,不出三年他们就能把你做垮,连骨头都不剩。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情还是仅凭自己的好恶,从来都不懂得从长远的角度考虑,这样下去必会栽跟头。”

    “可是……”傅隋京咬紧牙关,声音低了几分。

    傅旭东的态度那么冷淡而又理所应当,好像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并且等价交换。与之相同的,只要是他所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用一些俗世的财富来与之交换,而无需任何其他情感的灌溉。

    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傅隋京也将这种价值观深深贯彻在生活中,一面深信不疑,一面深陷囹圄。这样一种鲜明的割裂感成为了他整个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这种痛苦延续至今,成为了傅旭东最得意的创造之一。

    傅隋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不甘示弱道:“……我不爱她。”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金发的身影,在斜阳落日的老桥上朝他回眸一笑,浅蓝色的双眼宛如海洋,连带着阿诺河的流水潺潺声荡涤过他的心。

    是了,他不爱宋丞婉,他甚至几近年来都没见过她几面,除了她那个讨人厌的弟弟。

    他真正的爱人另有其人。

    “爱?”傅旭东深吸一口气,冷哼道:“你那个罗曼蒂克的母亲真的把你教得非常多愁善感,是不是?还是说只是你继承自她的那部分血液让你变得天性如此?”

    他上前几步走进傅隋京,开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毫不留情道:“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爱她,并且我估计她也并不会爱你的。我只是需要一些照片,几条新闻,让这个消息变得人尽皆知——免得你反悔,当然也免得宋家反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利益婚姻里幸福,但总有人得为这份利益牺牲。”

    傅隋京瞪大眼睛望向他,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他从小就听傅旭东给他灌输这些扭曲的人生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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