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踩出一串湿脚印。

    马芳不可思议:“他怎么还活着?”

    薛令的脸色很黑,低声:“你认得他?”

    马芳连连点头:“认得,我们熟识。”

    一只飞鸽从王府的角落里飞出,飞往郊外小院,半夜里,向昀接到密令,回头看向漆黑的小屋,心想,要进行下一步了。

    而皇宫之中,灯火通明。

    薛晟将写过的密信通通放进火盆里焚毁,烟熏火燎中,他的瞳孔倒映着焰光,嘴唇却煞白:“老师已经死了,皇叔就算找一个再像的,也都是假货,一个假货而已,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朕的机会来了。”

    洪承:“陛下,老奴总觉得,那人实在是太像了些……”

    薛晟太阳穴跳动着,拔高了声音:“再像也是假的,若老师还在,怎会容忍他欺辱朕?!”

    洪承连忙拽住他的衣:“陛下!小声点!摄政王在宫中有眼线,万万不可如此张扬!而且、而且还是不要多提当年的事了……”

    薛晟冷笑:“怕什么?他若不是对当年之事心怀愧疚,怎会留朕至今,可笑朕身为一国之君,却要受旁人钳制,父皇与老师在时,有他什么事?”

    火盆里,最后一点纸张也被烧干净,火焰逐渐变小、熄灭,薛晟将那些完整的灰也破坏掉,避免被看清上面留下来的字。

    洪承:“可那是王爷不知内情的时候,万一引得他怀疑……”

    惹得他怀疑起来,调查什么——那可就不妙了。

    他这句确实有几分道理,薛晟不语,半晌:“你去替朕安排,今天晚上,朕要出宫一趟,让薛仞准备见朕。”

    洪承:“陛下这是要干什……”

    薛晟:“朕做事,还不用都要向你禀告一番罢?”

    见他要发怒,洪承连忙谢罪:“陛下息怒。”

    前一段时间,薛晟多吃了些糯米糕,因为他素有胃病,时常需要找太医医治,宫女便劝了一句换点别的吃,但薛晟这人眼底容不得沙子,觉得她是在忤逆自己,当即将人押下去打了二十大板,人被打得血肉模糊,腿也折了,现在被赶出宫去,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不过,或许是念在身边可用的心腹已经不多,洪承又一把年纪了,薛晟只是冷笑着把人赶下去,没有如此残忍地责罚他。

    门关上,洪承回头看了一眼,在心中叹气,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又抬头看天——乌黑一片,未见半点星子,月亮也隐匿于云层之后,空气又湿又凉。

    ……这场雨,只怕要下好一段时间了。

    第二次把脉是在早晨,沈陌醒后。

    他缓缓睁开眼,坐起来,侍从听见声音进来看了看,随后就出去叫人,紧接着,马芳进来了。

    沈陌一看见他就僵住,觉得自己没睡醒,重新躺了下去。

    侍从捧着粥进来,惊讶:“公子怎么又躺下了?快起来吃点东西罢。”

    马芳依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慢吞吞模样:“我来给你把脉……”

    沈陌闭目。

    完了。

    人都找到面前来了。

    薛令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哈哈。

    哈哈哈。

    好丢人啊。

    侍从见他一动不动,无法,只能放下东西出去叫人。

    没过多久,薛令也进来了。

    他一撩衣袍坐在床边,身上的松柏木香像绳子将人绑住,声音低沉:“怎么了?赖床?”

    沈陌用被子罩住脑袋,心中好像有个小人正在尖叫。

    背后,薛令又道:“你不起来,我就把全府的人都叫到这里看你睡觉。”

    哪儿站得下。

    沈陌仍旧不理他,被子裹得更紧了。

    薛令勾了勾唇角,假装:“去把他们都叫过来,看看是谁这个点了醒来也不起床,另外叫人去国公府一趟,与萧老国公说说……”

    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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