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与理,说到存天理灭人欲,语气很是激烈,从课上讲到课外,有一些固执的想法,听了让人很不舒服,甚至隐隐攻击到部分人不配读书。

    然而盛朝开放,读书的人不在少数,真如他所说,女子不配,穷人不配,只有达官贵人们才懂读书的乐趣……那盛朝出头之人,便永远都是那些人了。

    堂内,有人听了皱眉,有人无所谓。这个夫子是新来的,据说是泽山一带的文派,在当地很有影响力。

    这时候,沈陌拍案而起:“我听闻夫子的母亲是一位贤人,当年家境也不如何,只是效仿孟母三迁,带着夫子辗转于三秦之间,拜寻名师,她也是位才女,若是依照夫子所言,那夫子还会有今天吗?”

    夫子一听就怒了:“你说什么?”

    “我说学问不能拘于世俗之分,心有不平,道便不平,道不平不纯,不纯则不真,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怎可本末倒置?”

    少年人说话铿锵有力,座下众人哗然,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与夫子争论,但也见怪不怪了——毕竟沈陌是萧静和的弟子,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有人替他撑腰。

    一下子从“某些人究竟配不配读书”吵到“传道有无不公”,两人有来有回,但显然,沈陌更占上风,说得他哑口无言。

    最后夫子冷笑,阴阳怪气:“你倒是个能言善辩的。”

    少年沈陌谦恭倾身,微笑:“多谢夫子夸赞,若有一日立于夫子之位,能够传道授业,天潢贵胄、布衣黔首,我当一并视之。”

    窗外槐花被风吹得簌簌落下,如少年轻衣,翩然似梦。

    薛令睁大了眼看这一幕,目光未曾离开沈陌的身上,面前人身板挺直,如玉山立于面前,风度斐然,似乎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什么事都能被抗下来。

    薛令忽然觉得,他很厉害。

    很厉害很厉害。

    那种厉害,并非权势在手、无人可挡的锐利,而是万千沟壑在心、不骄不馁的从容。

    耳边,沈陌叽叽咕咕说着白天的事,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相比,只是读书反倒是最容易的事了,他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准备歇息,又有些回味:“我看泽山一带的文派也不过如此,不过我亦存了私心,照他所言,我也不配读书了——堂兄总嫌弃我话多,还是你好。”

    薛令偷偷靠近他,很依赖,夹带私心:“你我和他们又不一样。”

    世上许多人都是庸俗之辈,唯有沈陌不同,无论容貌、气度、举止、品性……世上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人了,再也没有。

    听他说话,薛令就是觉得很开心。

    斑斓的槐花瓣随风而去,夜色深沉,记忆都褪色。

    如今,两个人都长大了。

    沈陌变了许多,睡在床上时,他再也不会说那么多话,而是安安静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也会想起小时候吗?

    ——他会想起那片日光与槐花,墨香与竹涩,亦或者是学堂内某一刻,来自身边的目光吗?

    他总是希望沈陌记得,但沈陌,看上去总是像都忘记了。

    薛令牵着他的手,忽然又觉得心中空了一块,手指忍不住发紧。

    一动不动……他睡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包住。

    薛令睁开眼。

    却见沈陌露出无奈的表情,闭上眼,认命似的:“殿下,你亲罢。”

    薛令顿住。

    沈陌本来是想装死的,没想到熄了灯后,才装了没一会儿,就听见薛令不太高兴的声音,手也被拉住。

    于是,他便以为薛令是想做什么,只是自己不配合,他才不高兴。

    一开始,沈陌想装作没听见,可是那一声叹气在他心中回环返绕,手指互相挤压,也弄得人闷闷的,于是又想,反正亲都亲过了,晚节已经不保了,倒不如物尽其用……嗐,一把年纪了还怕这些做什么?

    总归,闭上眼就过去的事。

    于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