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轻信。

    他盯着王府中人离开的背影,暗自忖度。

    薛令的脚步太快了,沈陌完全跟不上,走几步踉跄几下。

    他仿佛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想不通这人为什么看见伤口就突然爆发。

    及至上马车后,薛令按住他,单手从车里找到伤药与手帕。

    煞气十足。

    这副模样,倒像是要替自己上药,但薛令如今可是摄政王,谁敢劳烦他。

    沈陌伸出手去拿他手里的药,想自己来。

    谁知薛令冷着脸将手一抬,他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人的怀中,再想起来时已经被按住了。

    就着这个姿势,薛令一板一眼替他处理伤口,弄得沈陌十分难熬,但他刚想开口,就发现了薛令微微颤抖的手。

    另一只手呢?

    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腰上。

    沈陌有些难堪。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仿佛凝固般,沈陌用余光看见了薛令的表情,厌恶、憎恨、还有些其他的东西,看上去简直像他做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一样。

    但一回到王府,薛令就叫了好多郎中,围在沈陌面前一个接着一个的看他的伤口。

    只见过临堂问诊,没见过临堂受诊的,一看就耽搁了许久。

    而薛令在外面,略显焦躁。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躁。

    又过了一会儿,郎中们全出来了。

    薛令还是没说话,不过走到门口,欣长身影投落于室内的地面之上。

    两人对视。

    此时,薛令终于勉强平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缠满了纱布的脖颈看。

    那目光很深,又好像不只是在看伤口,而是已经穿过了时间与空间,回到了更加遥远的过去。

    沈陌忽然明白了。

    ——那伤痕,像自刎之后的痕迹。

    他沉默。

    其实,沈陌很想说点什么,可他又觉得,实在是不好说出口——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角度?薛令还恨他,恨到连这样的场景都不愿看见,他没办法再同这人说话了,因为二者早已经不是无话不说的师兄弟。

    就算是他死过一遍,也回不去。

    时间吞噬了许多,在漫长的岁月里,那些东西如行舟之上掉落水中的石子,随着船只逐渐远去,船上人缘木求鱼、刻舟求剑,可怜可悲。

    过了半晌,还是薛令率先坐在远处,扶着脑袋。

    他看上去有些疲倦与失望。

    沈陌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升起一点愧疚,轻声道了一句:“……抱歉。”

    薛令听见了。

    他沉默好一会儿,突然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当然有。

    “王爷收留了我,我不该随便溜走。”沈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某没齿难忘。”

    “就这些?”

    “请王爷责罚。”

    薛令又沉默了。

    半晌,他艰涩的说:“你忘了么?”

    这一句来得莫名其妙,但却是薛令在回忆过后的结果,见到沈陌颈边血时,他几乎立马就想起来六年前的事。

    那日,多么好的日头。

    那人从他腰间抽出佩剑,先将他逼退几步,又将利剑悬于颈边。

    沈陌对着他笑,眉宇如清雪,凉凉的落,薛令看不清他眼中的东西,总感觉像是蒙了一层纱,他在那头,自己在这头。

    沈陌叹气:“攸宁,我败了。”

    薛令静静看着他:“……我并无逼迫你之意。”

    沈陌哂笑:“若你这还不算逼,天底下,便再没有牢笼了。”

    他一步一步朝后退去,踩着鲜红的凤凰花,像踩了一脚灼烫的火,薛令想跟上去,他不让。

    沈陌用指腹抚摸过剑锋,低声:“原来那天,你是想骗我。”

    薛令皱了眉,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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