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可是无论怎么盯盯多久,这人都没反应。

    ……是真的睡着了。

    睡着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沈陌小声嘀咕,试了半天,都没办法摆脱,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在这里坐会儿,等待薛令放松了再将自己放开。

    谁知这一等,就等睡着了。

    半夜风将窗户吹开,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薛令从前尘旧梦中惊醒,第一眼看见窗外大雪纷飞,月若河水。

    第二眼,看见伏在床边已经睡着的沈陌,他勾了一件自己脱在一边的披风,盖在身上,长发如墨,脸色苍白如纸,薄得像月光,像下一瞬便会消失。

    而自己的手里,握着他的手腕。

    薛令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分外真实,激烈的心跳不可忽视,头还在疼,那是喝醉了的缘故……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些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酒宴上的愤怒与烦躁都在这瞬间消退。

    沈陌守着他,一直未曾离开,哪怕身体不好、哪怕随便叫一声侍从便会进来帮他,也不舍得做些什么。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脑袋里混沌一片。

    最终,薛令放开了沈陌的腕,起身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床上,起身时二人长发交融在一处,不分彼此,醉意不曾消散,又叫他看痴了。

    薛令单手撑在床侧,小心地压低了身子,靠近他。

    只差一点,就能触碰到那张平素最淡然的唇。

    可薛令却在将近时偏移了一下,落在他颈窝里,轻轻嗅着。

    热的、暖的、实的。

    发乎情,止乎礼,其余更多,不敢再想。

    他在床边坐了一晚。

    翌日,沈陌在薛令的床上醒来,迷迷瞪瞪分不清东南西北。

    意识到自己在哪之后,他差点跳起来,胡乱往身上摸了摸,确定没发生什么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昨夜被吹开的窗户已经关上,屋子的角落里都放了新的炭火,暖和极了,就算只穿单衣,也不觉得冷。

    他刚想逃跑,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一个欣长的影子落在地上,不疾不徐朝里面走进。

    沈陌喉结滚动了一下,动作顿住,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薛令出现在屏风旁,眸色清亮,看向他。

    很平静。

    沈陌不平静。

    他还记得昨晚自己不小心睡着,但那时应当是在床边,而今醒来,却是在床上,外衣被人脱掉,被子盖得平整……很显然,能做这些的只有面前人。

    薛令。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哑。

    薛令的酒已醒,走到床边,拖了旁边一张凳子过来:“这就睡醒了?”

    好像嘲讽似的——嫌弃自己在这待太久?

    沈陌干咳一声:“我这就走。”

    薛令皱眉。

    沈陌:“呃……那我不走?”

    薛令的眉头平了:“你可以躺下。”

    世上古怪脾气若有十斗,薛攸宁独占十一斗,剩下的人加起来欠他一斗。

    沈陌哪好意思再躺啊,坐卧不安,

    这人就知道折磨自己。

    薛令想的却是,沈陌平日总喜欢一睡一个下午,现在就睡这么久,大抵是不够的,更何况,昨天有半夜,他睡得并不舒服。

    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薛令问他:“饿么?”

    沈陌:“……啊?”

    他呆愣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没睡醒的小鸟,清隽的五官如水墨画,看得人赏心悦目。

    薛令难得心情好些:“饿了就吃。”

    见他继续愣着,薛令索性直接站起身来往外走,唤人去了。

    沈陌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

    昨夜,他真的没和薛令做些什么吗?

    比如说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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