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小皇帝。

    无人知晓王府底下有一个地牢,地牢中关了一个人,距今为止,已经过去足足六年。

    六年里,薛令下了狠手折磨他,却又钓着他一条命,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一直在里面待着,直到某天老死为止。

    而他的身份,正是小皇帝以前身边的内侍,是肃帝留下来的老人。

    起风了。薛令眯着眼往天边望去,乌云堆叠如山,正缓慢的朝着这边移动而来,冷风如针刮过袖角,翻飞嬉戏,折断衣纹——只怕等一会儿又要下雪。

    而这时候,院门口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冒着风举步维艰的朝这边走来。

    薛令道:“你们退下罢。”

    邹固与王泊:“是。”

    陈管家快步过来:“殿下!”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灰衣青年,眯着眼悄悄利用陈管事避风。

    薛令瞥了一眼,直接转身,绕着长廊进屋。

    沈陌看见他了,腹诽。

    这么大的风,这么冷的天,昨天晚上怎么不一次性都问完?今天早上问了又把人叫来,这件事分明也与自己关系不大……

    陈管事将他领到屋内,薛令悠悠闲闲,已经坐下了,手中翻阅着手下呈上来的情报。

    “坐罢。”

    薛阎王爷高抬贵手。

    陈管事出去叫人倒了热茶进来。

    薛令抬眼,盯着他手中的茶壶,突然说:“换姜汤。”

    陈管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诶”了一声一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给二人都倒了一碗,沈陌也不拒绝,直接捧起喝了一口,暖洋洋的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滚去,浑身的血液都流得快了许多,他畅快地叹了口气,放下碗时,却发现薛令的那碗还放在那里,动都没动。

    听见搁碗的声音,薛令放下了手中的情报,抬起脑袋,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苏玉堂。”

    这一次明显有别于昨晚,平和许多,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但沈陌却不敢放松——涨潮前,湖海也都是这么平静的。

    他拱手行礼。

    薛令点头,让他坐下:“前日夜里你被人追赶,意外见到有人掉下酒楼,报案后反被关入牢中,诬陷成凶犯,追赶你的刘江也被关在隔壁,昨夜,两个杀手潜入大牢,灭口了刘江,你趁机跑了出来,与宋春相遇。可是如此?”

    这些都是沈陌原本的说辞,没什么可反对的:“是。”

    “今日,刘江与两个杀手都已经死了,这件事里只剩下你一个活口。”薛令又说:“真是幸运。”

    沈陌觉得他说话怪怪的,好像在嘲讽。

    怎么几年不见,这人变得这么阴阳怪气了?

    他斟酌着回了一句:“都是赶巧,遇见王爷的人了,要不然我这条命只怕保不住,还得多谢王爷大恩。”

    薛令却哼笑一声。

    “这么说,你说的那些话,除了你,再也没其他人能证明了?”

    “……”

    沈陌愣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暗戳戳

    第16章

    前方,男人垂眸盯着底下,他身边的那碗姜汤已经凉了,不再冒热气,显得眉眼更加明晰,如刀刃亮于天光之下。

    偏偏表情极其悠闲。

    沈陌万万没想到薛令给他来这一招,他道:“我有府上小宋大人可以作为人证……”

    薛令微微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是半途才来的,做不得数。”

    沈陌又说:“衙门里的人稍加审问也能得出证明。”

    薛令摇头:“他们嘴里的话怎么能信?一群媚上欺下的东西。”

    “……”耍我的罢?

    沈陌深吸一口气:“宋春如何不能做人证?即使他并未与我一起关入大牢,但他却是为我而来,而且就算那个叫刘江的死了,和他一起来找我的还有一堆人,前因后果明确清晰,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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