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顺利完成,浸入夜色的身影没有回应,视线投向远处,那里已经重新归于平寂。

    长久的安静中负责人心情忐忑,担心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怒了这位来自望海的大人物。

    终于,在他手心忍不住冒出汗珠时,对方低沉“嗯”出一声,而后转身,在数道人影簇拥下走上直升机。

    旋翼掀起的气浪卷动尘埃,地面震颤,直升机缓慢上升,视野变得更加开阔,屋舍、道路、田野清晰而微小。

    一张不知何时被丢弃的便签纸随气浪飞舞,字迹娟秀,折痕深刻。

    “祈愿一场星星雨。”

    ……

    徐秋慈随荣祈出国后白叙京也搬出荣宅,偌大庄园一夕间变得空荡冷落,荣勋结束一个人的用餐,去书房的脚步微微停顿,有些不习惯如此安静。

    静默片刻,他调转方向离开别墅去往洋楼。

    月影斑驳,洋楼隐匿于黑暗中,残旧尘封。

    他有随身携带那把钥匙的习惯,但并不常来洋楼这边,景素妍走后这处便像禁忌一样被锁起来。

    不过他清楚那群孩子喜欢偷偷跑来,荣祈也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收藏她的照片,后来还在他面前掉落过一次,被徐秋慈那孩子率先捡起来认领。

    拙劣的谎言,荣祈那时低着头,他终究升起一点对孩子的仁慈,默许那张照片存在。

    仔细回想,那时候荣祈对他这个父亲还不算冷淡,真正的转变发生在他九岁那年,得知妹妹出生偷跑着去看望。

    徐秋慈和白叙京为他遮掩谎言隐瞒行踪,私下跑去见景素妍的行为彻底惹怒他,所以当那孩子满脸失落回来时,他狠狠惩戒了替他撒谎的两人,警告这就是犯错的代价。

    荣祈仿佛真正明白身为继承人没有任性的权利,他必须比同龄人更快成长,更早学会隐忍,他开始变得更优秀也更喜怒不形于色,等到有所察觉,荣勋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走进他的世界。

    随着他接触到更多权利,瞒住所有人调查父母婚姻走向破裂的真相,最后一点仅维持于表面的父子情也彻底决裂。

    落灰的锁重新打开,荣勋思索一路走来自己是如何沦落到妻离子散,哪一步他都不觉得走错了,可又分明错到无路转圜。

    无需照灯,循着记忆走向属于她的卧室,按动开关,年久失修的吊灯光线暗淡,房间内布局没有什么变化,他目光扫视一周,最终在梳妆镜前坐下。

    镜中的男人已经不再年轻,双目中的凌厉让他感到陌生,记起上一次见景素妍,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离婚时更显年轻。

    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首饰盒。他其实清楚荣祈会把珍视的东西藏在里面,比如那张照片,总是放进去隔段时间又重新拿出来,只是不想引起那孩子抵触才一直装作不知道。

    掀开盖子,上层是摆放整齐的戒指和耳饰,钻石在灯光下重新焕发光彩。他动作未有停留,取下盘托露出夹层,景素妍的小卡照平躺在里面,笑容恣意,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味道。

    他取出,看到下方还有一张倒扣着的相片,方正小巧,材质很新,和有些褪色的旧照放在一起明显可以看出是最近的产物。

    荣勋好奇拿起来,当翻过相片看到充满隐晦和压抑情绪的合照时,刚缓和下的脸重新变得冷肃阴沉。

    柳助理深夜被喊到庄园,一进门便从佣人畏惧的眼神里察觉到不对,进入书房,对上荣勋审视冷锐的视线,他明白接下来唯有坦白才能自保。

    “荣祈为什么突然对尚迟出手。”他的问题直白尖锐。

    柳助理低下头,言简意赅说出宫善伊被绑架当晚发生的事,客观描述荣祈是何反应。

    身为助理他有私心在,倘若荣勋没有起疑他可以帮忙继续隐瞒下去,然而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如实告知自己所知的一切才是助理该做的。

    荣勋冷笑出声,“这个家里瞒着我的事可真不少,怪不得他突然态度强硬拒绝联姻,看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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