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让子弹飞(二)(第2/3页)

木地跟随着极权者的命令外,却毫无能力反抗,因为反抗的下场往往只有一条死路。

    监狱,曾经是他待过三年的地方,但没有一次比今次更令他心寒。

    心寒是对于人性的丑恶,如果当年霍祖信没有护住他,为他暗中打点一切,大概他会跟萧浩有一样的下场吧。

    不是「被自杀」死在某个厕所角落里,就是被某些发疯的滥权怪物发洩私慾而死。

    人人也渴望拥有权力,而权力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谁能为那些被垫在脚下的尸体说话?

    「你们真是猪狗不如的垃圾。」郝守行轻轻地扔下一句,身上的痛楚逼得他不得不转身朝天,用背面挡住背上隐约流出来的血,「我们还未被定罪,你们就当我们是罪犯来看待,不对,即使我们是杀人犯,你们也无权这样对待我们。」

    他被扯住头发,一隻「怪物」正凝视着他,眼神充满了疯狂,但语气却非常平静,「你有什么权利跟我说话?你在山上纵火袭警,保护一群窝藏在大学的罪犯,你本来就该受重刑受折磨,你没资格提我怎样当警察。」

    郝守行懒得跟他说话,直接把卡在喉咙的浓痰咳出来,精准地吐在怪物的脸上,惹来了怪物的不悦,随即怪物招来了其他围观的怪物,对他实践了明副其实的私刑制裁。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个乾脆,下体也被某隻重力的皮鞋磨着,他的额头上满是血液,滚烫地划过他的脸庞和耳际,再划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深色的血晕。郝守行已经痛得无法再开口说话了,连张着的嘴巴也在颤抖,脚不断地挣扎磨擦着地下,但很快就被折起来向后弯,咔一声,好像骨头断了似的,他感到一阵更猛烈的痛楚从脚部攻向头部,令他本来晕眩的状态再次强行清醒。

    在这种情况,他好像出现了幻听──他竟然听到明治呼叫他的声音,不会吧,他怎么会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在这里,他想朝他微笑,告诉自己没事,但连抬头的力量也没有,只有任由那些怪物不断地蹂躪他的身体,集中火力地对付他,无暇对付其他跟他一样的受害者。

    一瞬间,郝守行心想糟了,他要死了,他有很多事未做,他首先想跟霍祖信认真地说句对不起,受你照顾了这么久,但最后还是一次次地给你带来麻烦,或者直到他入地狱还是会受到他口沫横飞式、夹带关心的责怪吧。以他的性格,他最后还是无法忍下去,无法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无法去听你的话,再去上学唸书,毕业后踏踏实实地找份工作重新做人,对不起。

    对于生死未卜还躺在医院昏迷的姚雪盈,他同样充满内疚,希望她平安康復,早日忘了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金如兰和风尹,看起来只能下辈子再当朋友了,下一次一定会再次参演你们的剧集,当个路人甲也好,打杂也好,至少能有机会认识。

    郝守行不禁笑了一下,想这些东西也太肉麻了,他一个习惯只动手动脚从不开口说爱的人,其实心里最在乎的人他从来没有说出口,那个无时无刻在忧国忧民、从不正回应他的感情的怯懦青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走入他的视野,走入他的内心,最后被他的理念打动,开始积极地思考怎样可以改变社会,让我们生活的地方变得更美好。

    「郝守行!」明治的声音再次在他身边响起,他无法抬头,但也能想像出明治一个大男生哭成泪人的丑样,呵,真没出息。

    其实最没出息的是他,多少人像他一样,面对警暴无力反抗,最终从一个人活成大眾心中的一个名字。

    「瘫了,走吧。」不知道哪隻怪物发出了不屑地发出嗤声,在一片血跡中拖起了一隻无力的脚踝,郝守行的手扣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声。

    他不知道自己被拖住带到哪里,只觉得下巴一直磨着不平的地面,嘴唇很乾同时感到湿润的血液往下流,半失去意识的脑海里只剩下听觉和嗅觉尚在运作,眼睛睁开也很难看清。

    一阵臭味突然传到他的鼻子里,他好像带到一个单独的禁闭房,房内应该连闭路电视也没有设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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