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暗潮汹涌(三)(第3/3页)

的脑内不停鸣响,震得他再次头痛起来。

    少聪赶忙把他扶到沙发上休息,鐘裘安一边抚着脑袋,一边聆听着霍祖信跟电话另一端说的话,从语气来听像是跟任圆圆说的,他还捕捉到一些零碎的隻言片语──像是「走了」、「告诉谁」和「文仔知道吗」之类的话。

    心脏再次受到重击,他不敢相信自己脑里的揣测猜想是正确的,所以鐘裘安马上转头去问:「谁死了?」

    待一切都交代清楚后,霍祖信的脸上的神色却是一如以往的平静,但鐘裘安的心情彷如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内心,直到对方开口的一刻,所有铁一般的事实摊在他的面前,他即使再想让对方闭嘴也来不及了。

    「林亦权,你权叔,死了。」

    鐘裘安这才感觉到室内的温度原来可以如此冷,跟真正的地狱差不多。

    再次被关在只有四面墙臭格内,郝守行也算是一次生两次熟了,但现在的他连坐在地上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瘫软着、全身蜷缩成一颗虾米,任由额头上的血滑过脸庞和鼻子,直接落在地上。

    当他准备行动时已经早有预备了,只是跑了一段小路就被抓住了,他的脑海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就已经被关在这里四个小时,其中滴水不沾,嘴唇乾得快冒烟了,肚子也饿得连叫的力量也没了,就被拳打脚踢了半个小时。

    以平时郝守行的火气脾性,从来不愿意屈服在强权压迫之下,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太小了,单挑只会引来群攻,不愿意服从的代价就是被围殴直到没有力气反抗为止。

    体力已经完全透支的郝守行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直到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过来直接给他一踢,抓住他的衣服迫令他坐起来,郝守行连眼皮也懒得睁开,索性在那名警察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迎接他的是一顿混着血水和汗的毒打,跟着他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感觉自己被扔到另一所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囚禁。

    这里没有光、没有水,空气充斥着尿液和难以描述的臭味,郝守行再次昏迷过去,直到被一个声音叫醒。

    他听出来这把声音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猜测不是警察,勉强地睁大眼睛。

    只见到面前是一张苍老的脸,整张脸佈满了沧桑岁月的痕跡,身上的囚犯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跟一个乞丐没有分别。

    「年轻人,你怎么被关在黑房了?你做什么事了?」大约是很久没见到一个活人,老人有些惊讶,声音异常乾涩。

    郝守行没有力气回应他,闭上眼睛,喘着粗气。

    直到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黑房外一名狱警穿着的人给他们送来了两碗饭,老人帮郝守行接过来,递给他一碗。

    「先吃些东西吧。」老人说,把他那碗放在地上。

    郝守行躺在地上,视线一直打侧,只见这碗白饭好像有些黑黑的,直接弹坐起来一手抢过老人的饭,说:「别吃!」

    老人有些诧异,「原来你会说话!」

    郝守行扫视了一下自己那碗跟老人那碗,两碗白饭一样脏,好像被什么人的鞋底踩过似的,赶忙说:「你还是别吃这些了,等出去再说。」

    老人听罢哈哈大笑,把饭碗拿来,继续操弄着筷子,「你说什么?我一生人也困在这里,已经没法出去了。」

    郝守行略感疑惑,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跟我一样刚进来吗?」

    「我已经在这里三十年了。」老人骨瘦如柴的身体已经表明了他这些年来经歷的日子,只是郝守行不敢相信,「被扔来黑房的人是没机会出去的,我已经听这里的大哥们说过了,说我们都是一群没人管没人理没希望出去的,本来这里还有三个跟我一样的人,不过他们也相继病死了,我就一直是一个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过了多久,直到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