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对立(第2/3页)

接触,即使是他的父母和以前的同学也不会随便碰触他,只有鐘裘安这种大咧咧性格的人才会选择性忽略与他人的距离感,触起他这个曾经的校园恶霸的手。

    如果其他人这样做他早就一拳揍过去了,不过鐘裘安的话,就算了。

    巴士好快到站了,鐘裘安再一次抓他上车,两人走上上层坐下。约晚上十点的时间,巴士通常很少乘客,所以好多空位置能选。

    一坐下,鐘裘安就放松地把头往后靠,深深松了口气。郝守行还想问他们要去哪,却被鐘裘安截住了:「到站了我会告诉你。」

    郝守行也放弃了挣扎,跟他一样往后靠,睡过去了。

    不知道多久才被鐘裘安推醒了,「守行,守行!到了,我们要下车了。」

    下车时,郝守行还有点睡眼惺忪,环顾一下四周,好陌生的街景,他不确定以前有没有来过。

    鐘裘安把他带到海傍,两人靠着海的方向走着,一路走着双方也没有说话,直到鐘裘安突然停下脚步。郝守行沿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一间学校竖立在他们面前。

    玫瑰岗学校──是陈立海的母校,「金门」组织的创始地。

    「其实这个地方我好早就想来了,但我还是很害怕见到它面目全非。当年立法会爆炸案一发生,媒体和政府几乎也炸了锅,纷纷衝入这间学校来找我,当时很多师长师弟妹也帮我说话,但这时候警察忽然闯进来,在没有搜查令下以『怀疑窝藏罪犯』为名彻底把学校翻了个遍,怎样也要找到我。当时激发了不少师长不满而发生衝突,继以警方动武,暴力制服了好多师生,连校长也被波及了。这所学校还因此吃了不少催泪弹的攻击,当时的情况真的惨不忍睹。」

    陷入了回忆的鐘裘安声线渐渐变得低沉,郝守行彷彿在他的眼眶里看到几点泪光。

    「五年过去了,这里有重修过,玫瑰岗学校还存在,但已经面目全非了,以前的师生不知道怎么样,有些已经离开丰城了,有些留下了案底,有些则……找不到了,可能跟我一样换了名字在某个角落活着吧。」

    郝守行不知道怎样安慰人,他活着这二十年人生好像也没学过『安慰』这个词,只能拍了拍他的肩。

    鐘裘安保持了好久的沉默,郝守行也只站在他身边,没有再说话。

    转眼间,慢跑的人渐渐散去,昏暗的灯光温柔地抚摸着两个人的脸庞。郝守行看着鐘裘安沉默不语地走在前头,他也缓步跟上,两人保持亦步亦趋的距离。

    「其实今天我玩笔仙是试着找一个……我死去的朋友。」鐘裘安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塞着似的,说出每一个字也要加倍的用力,终于开口,「他从立法案爆炸案后就失踪了,直到有人发现他的浮尸随着水流出现在海傍上,正是现在我们这个海傍。」

    郝守行对这宗案件有点印象,说:「那你召唤成功了吗?」

    鐘裘安自嘲地笑着,「怎么可能?可能世界上根本没有笔仙吧,但也可能,他不想见到我。」

    又是一度死寂的沉默,鐘裘安停下脚步,望着对岸的海。

    漆黑一片的水面什么也见不到,连前方的建筑物也变得模糊起来。从今以后,他的道路、他的未来又会随着陈立海的『死』变成怎么样呢?

    「抱歉,今天想到一些事情,所以心情不太好硬拉你来陪我。」鐘裘安对他说,但眼睛眺望海对面。

    「你跟叶柏仁交易了什么?」郝守行问,「如果是很严重的事,那就算了吧,即管让雷震霆那个混蛋来告我好了,我的纪录就不怎么好,大不了又回去坐牢好了。」

    鐘裘安被他的话逗笑了,转过头看他,「未到坐牢这么严重,你就错手泼了他一身热汤而已,又不是蓄意伤人。不过你也不能太把你舅舅当靠山,他这个人不简单,他不过一个区长就跟叶柏仁这些立法会最大党有牵扯,我想他下一步就是参选立法会。」

    「那你到底跟叶柏仁说了什么?」郝守行无视了他无意中转移话题。

    鐘裘安被他追击得有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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