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2页)

您也一定保重好自己。”月银又招了秀姑来,说道,“秀姑,咱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日后你跟着周嫂,乖乖听话。”秀姑问她,“我们回新庆里么?”月银道,“不去新庆里,去武汉。”秀姑道,“我又没发烧,为什么要捂汗?”周嫂心中伤感,却被她说得忍不住一乐,解释道,“不是那个捂汗,是有座城市,名叫武汉。”秀姑又问,“那我走了,小五要来找我,找不着怎么办?月银道,“五爷在天上,人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管你到哪儿去,他都能找着你。”秀姑这才乐意。

    启程那日,月银从早到晚抱着清平,脸上的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谁也劝不撒手。她先前哪里想到母子分离是这样的锥心刺骨,一边倒有些庆幸母亲此刻人事不知,否则不知道又该是怎样的难舍难分了。

    临别前与锡白伫立在芝芳床边,月银轻声说,“锡白,你说如果我妈一直不醒,是不是也挺好的?”锡白问她为什么这样讲。月银道,“国破了,城毁了,家散了,醒来了,却是这样一片支离破碎,她会难过的。”锡白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等妈醒了,国会光复,城会重建,我们也会团聚的。等团聚的那一天,清平会牵着他外婆的手,一起走到我们跟前来。”

    傍晚时分,西行的车队缓缓启动了。落幕地夕阳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指向身后,他们曾经安居如今却不得不舍弃的家园。瑶芝靠着月银的肩膀,忍不住低声啜泣,清平却在周嫂温暖的臂弯中安详地睡着了。

    挥别中,谁也未曾察觉,一颗泪珠静静地由芝芳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完)

    今天是2019年新年,月光谣完稿。花了半年时间写了整个故事,期间得到许多读者的肯定和鼓励,非常感谢大家。月光谣从开始构思到现在已经有10年了,念书的时候写完了初稿,这次发文沿用了大约四分之一的原稿,并重写了余下的四分之三。有很多个晚上,抱着电脑在床上噼里啪啦敲字到半夜,中间数度觉得写不下去了,终究还是靠着“不更文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的信念坚持了下来。

    2018年工作特别忙,十月份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吊了十年来唯一一次盐水。生病的时候朋友发现我还在更文,问我怎么样了。我想说的是,写小说这件事对我来说既是爱好也是工作。说是爱好,因为写东西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很愉快,时光飞逝;说是工作,因为写小说和打篮球看电影这类爱好又有点不一样,很耗费心力。

    写作是一个输出的过程,而保证输出的前提是有稳定的输入。有一位读者给作品的评价是“故事建构宏大,人物线错综复杂,但处理不够老辣,显得纷乱匆忙。”这个评价我觉得很中肯,粗略算来,故事时间跨度两年,文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多达四五十个,但是不是每个人物都写好了,每个故事线都写清楚了,作者自问确实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并且确实感到了自己知识储备的有限,需要多读书、多学习、多思考。

    最后一章,多说了几句题外话,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月光谣,也支持十三月的其他作品。衷心祝愿所有读者在2019年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