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元态度沉着,思虑周详,分明对自己所做的事坚信不疑。心想如今不管国民政府还是日本人,最忌讳的便是共产党,一旦埔元的身份揭破,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见瑶芝神情忧虑,月银道,“你放心,我知道便罢了,这件事无论怎么解决,不会牵扯埔元的。”瑶芝道,“找不着真凶,锡白大哥怎么办?”月银道,“你知道如今是谁在侦办此案?钱其琛。”瑶芝惊讶道,“怎么是他?上一次姐姐差点没命,如今锡白大哥又落在他手里,岂不是凶险?”月银道,“这也不尽然,除非他执意跟兰帮过不去。”瑶芝道,“可他得罪不起兰帮,也得罪不起日本人呀。”月银道,“你说的对,所以对钱其琛而言,最好的法子是静观其变、再顺势而为。”瑶芝道,“你的意思是,只要咱们势强,他就会帮着咱们?”

    正说话时,家中的电话响了,佣人接起来,却说是找月银的。月银接起来,也不曾说话,回来后也不再解释,说道,“我还要去一趟军警队,这事爸爸应该已经知道了,若问起来,你安抚他几句,说这件事我会办好的。”瑶芝道,“家里的事你放心。”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对不起。”月银奇道,“为什么要道歉?”瑶芝道,“明明是埔元哥哥做的,却连累锡白大哥坐牢。”月银笑道,“那是埔元的不是,你不是该替你锡白大哥声讨,怎么反而替他道起歉来了?”瑶芝脸上一红,说道,“这事我也知情的,总之,对不住锡白大哥。”月银见她发窘,不再问了,牵了妹妹的手道,“这些日子兴许还会有不少变故,你知道些什么也不要着急,保重好身体。”

    自上次程东川将她从狱中救走,已有近半年时间,钱其琛似乎又瘦了些,神情也更加阴鸷,见她来访,皮笑肉不笑地道了一声,“蒋小姐。”月银道,“钱探长,好久不见。”钱其琛说,“蒋小姐的气色不错。似乎没有怎么受到惊扰?”月银道,“原就是一场误会,先前是有些不放心,可听说案子交到钱探长手上,查明真相便指日可待了。”钱其琛笑道,“真相?真相难道不是谭先生与山田结怨,为报复而杀人么?”月银道,“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钱其琛道,“这把锹蒋小姐认得么?”月银道,“这是学校中园丁种花植草用的。”钱其琛道,“不对,这是谭锡白打死山田孝介的凶器,上头有他的指纹。”月银心道若说自己握过这把锹,留下指纹不奇怪,可锡白当日根本不曾离开过礼堂,如何就留下这样要紧的物证了?显然是日本人故意作伪了,不以为然道,“锡白既常来学校找我,兴许哪一次碰巧帮园丁培过土,也没什么奇怪的。”

    钱其琛道,“要定谋杀大罪,只有物证自然不行。”月银心里一凛,“难道还有人证?”心想当日除了埔元瑶芝,在场的不过是埔元的两个“朋友”,难道他们当中有人倒戈?倘若如此,几日不见林埔元,难道他竟已遇难?

    钱其琛吩咐一声,早有人候在门口,带进一个人来,月银见了是他,不禁哑然。钱其琛见她脸色凝重,心中得意,说道,“这人好像和蒋小姐认得。”月银道,“的确认得,徐金地,他过去是我的好朋友。”听见“过去”二字,徐金地缩了一下子,挪开了目光。钱其琛道,“徐先生奉公守法,大义灭亲,却不需要觉得愧对于谁。徐先生,你便说说看,当日谭锡白杀人的经过如何?”阿金仍旧不看月银,只是说道,“那日蒋月银毕业,我原想去学校里祝贺她一番,可见她身边一直有人,便没有急着去搭话,就在学校里随便走走。后来经过体育馆外时,听见人发生争执,一个是山田,一个是谭锡白,后来两人吵得厉害,谭锡白便随手捡起花圃中的铁锹将山田打死了,后来又将他埋尸在小树林中。”钱其琛故意道,“你说这话可是真的?要知道,作伪证也是要坐牢的。”阿金道,“自然是真的,他杀人埋尸,我都是亲眼所见。”自东北回来,月银一直挂怀阿金生死,也曾担心锡白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未料现实恰恰相反,锡白不曾诛杀阿金,倒是阿金欲置锡白于死地了。

    钱其琛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蒋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月银道,“既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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