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经,让那些识字的船员都陪着他抄,也不说是给月银赔罪的,只说是让大家伙一起修身养性。月银心里头好笑,也不说破,有时候起了兴致,也陪他们写上一会。只是随着玄兔号日渐靠近上海,月银越是心思不宁,字也写的潦草了。

    那天船刚驶过南通海界,她写到中途,扔下笔就走了,锡白跟她到甲板上,问道,“眼看要到家了,这是怎么了?”月银道,“正因为要到家了,这件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锡白道,“什么事不好说?”月银道,“你说什么事?”锡白笑道,“你是说咱们的事?这容易,你不好说,就我来说。”月银急道,“你还真要跟我回家去?”锡白道,“我将你拐出来这些日子,回了上海自然要去拜见伯父伯母赔罪。”月银将信将疑,问道,“你真只是去赔罪的?”锡白点点头说,“到时候你只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将你绑走的怎样?”月银听他说的离谱,笑道,“我妈这时候正在气头上,你还往枪口上撞,也不怕挨打。”锡白说,“这不会吧,丈母娘哪有不心疼女婿的道理。”月银脸上一红,说道,“你就自说自话吧,我妈会认你当女婿才怪。”

    锡白道,“我还有件事没问你呢,你说跟家里提过我?”月银道,“还不是那天晚上你来找我,我原想跟我妈商量将订婚酒改期,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说起你了。”锡白好奇道,“你总不会实话告诉你妈,你是怎么说的?”月银道,“说你是我恩人,我要去报恩。”锡白道,“不对,你要这么说,你妈一定要问你恩人是谁,怎么报恩,为什么一定得那天去报恩。你若说得通,你妈就放你了,你也不用偷跑出来了。”月银急道,“你这人真没意思。”锡白笑道,“你老实说,到底说什么了?你不告诉我,等我去你家里时,可要亲自问伯母了。”月银给他逼的没辙,坦白道,“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转过身去,也不好意思,只以为锡白要笑他,谁知等了半天,身后也没言语,却忽然一双手臂圈住了自己。锡白在她耳边轻轻说,“月银,真的当我未婚妻好不好?”

    西方,太阳快沉到海面下去了,海水给染成金红的颜色,像花海一样。月银的脸也映的红红的,过了很久,她才点点头,却伸手盖上锡白的手背,说道,“要能就和你像这样,在海上漂一辈子。”锡白说,“这是你的船,你要愿意,以后咱们下南洋,出西洋,我都陪着你。”月银微微一笑,说道,“你莫哄我,我会当真的。”锡白道,“我也是当真的。这次本是想办完了事陪你好好玩几天的。”月银道,“我倒是高兴能帮上你的忙。”锡白道,“可我真怕你会有个三长两短。”

    月银笑了笑,说道,“我遇上你之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有一次我问冰心姐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她讲起她和铭宣哥,说过一句‘为了这个人,哪怕要把我的命拿去也行’,我那时候真不明白,直到在安东那天晚上,我见日本人拿枪对着你,忽然就明白了,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再也遇不见另一个你了,也就跟死了一样。”

    锡白拥紧她,说道,“如此,你得珍惜自己的命,你死了,我也等不来另一个月银了。”月银轻轻点点头,转过身来,锡白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晚饭时,两个人牵着手走进船舱,虽说众人并不知两人先前的隐情,月银仍颇为不好意思。老马瞧她脸蛋红彤彤的,问道,“蒋小姐是不舒服,发烧了么?”月银忙道,“是有点热,可能是白天晒的。”老马道,“海上太阳厉害,小姐别在外头久站。”月银点点头,锡白却忍俊不禁。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玄兔号进入上海界,午间在吴淞港抛锚。

    下船后,锡白问她,“这会儿该让我陪你回家了罢?”月银摇摇头道,“我这一回去,定是一场兴师问罪,你去了怕是火上浇油,还是迟一些好。”锡白笑道,“果然就心疼起我来了,是怕我挨打?”月银笑道,“你皮糙肉厚的,打几下怕什么。我是怕我妈生气。”锡白瞪了她一眼,问道,“那你说我什么时候上门合适?”月银道,“总要我先跟他们讲好,再者我和埔元的事也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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