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道,“他部里有些事,迟些回来。”月银点点头,问道,“我听老马说,家里联系过你了?”冰心说,“你才离开上海的第二天,爸爸就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一直没等到你,后来去了码头,却听说你们又去了安东。”月银道,“事情可圆过去了?”冰心道,“你放心,事情只有我和铭宣知道。对家里头,只说你们早就到了,我也见过了。”又问道,“这么说,老马讲的都是真的了?”锡白听了,接口道,“姚小姐,并不瞒您,我来天津的船上藏着一批军械,因为上海方面监察的紧,只好带了月银出来,谎称是来天津旅行的。只是没想到在大沽码头又遭了日本人埋伏,不得已才将她带去的安东。这件事当真过意不去。”冰心说,“可算日子,你们卸了货就该回来了,怎么又滞留了这么多天?”月银道,“安东城大火的事你可听说了?”冰心道,“我知道,说是戏园子烧着了,死伤了八百多人。”月银摇摇头道,“那是日本人杜撰的,着火的不是戏园子,是八道沟兵营,死的人也不是给烧死的,是给日本人的机枪打死的。”当下将赵碧茹如何遭遇叛徒出卖,两人又怎样造势攻营的前后说了,锡白道,“计谋虽然成了,只是死伤这么多老百姓,是我没料到的。”冰心早先只听说谭锡白是帮派中的出身,不免有些先入为主的印象,如今听了这些曲折,对他已颇为改观,说道,“这事你思虑的已十分周详了,后来的变故,却任谁也料想不到的。”又问道,“谭先生刚说,是为了掩护军械出港,才带月银去的天津,不知同月银订婚,是否也是这个缘故。”月银心里一紧,听锡白答道,“那倒不是。”冰心问他,“既然这样,婚姻大事,你连月银父母都没见过,是否有些草率了。”锡白道,“这件事的确是我做不对,等回去了,便要上门请罪的。”听说锡白还要上门,月银有些不安看了他一眼,锡白倒是坦然,也不知道是真打算如此,还是谎话说惯的缘故。

    听锡白这样说,冰心心道爸爸说月银和一个家里人从未听闻过的什么人订了婚,又跑出来,原以为中间有什么误会,也或者风传,也或者是月银受人蒙骗,但看这个情景,分明是两厢情愿。对月银道,“你既然打算和谭先生一起了,还是早些和家里说明白的好。”如今和谭锡白的事真假难辨,回上海该如何应付,原想着请冰心帮忙出出主意,碍着锡白在场,也不好解释,答道,“我和我妈倒提起过的,不过她不同意。再者如今的事,实在也没法说明白。”冰心既知道了这些原委,对锡白也没有了偏见,说道,“回头我也帮你想想,该怎么说合适。”

    正说话间,刘铭宣下班回来,在玄关处见了两双鞋子。冰心起身迎他进来,说道,“是月银他们来了,这位是谭锡白先生。谭先生,这是我丈夫刘铭宣。”铭宣忙道,“谭先生,久仰了。”谭锡白瞧他一身戎装,说道,“刘先生,幸会了。”铭宣笑道,“谭先生别客气,我虽在军中,但只听凭上峰发号施令,眼见东北一百五十万国土沦丧,什么也做不了。谭先生此举,真是大快人心。”锡白道,“刘先生谬赞了,我只是个生意人,贩运武器去东北是为了利益,倒不是专门援助那里的游击队的。”

    冰心却将他二人在安东时协助赵碧茹抗击日寇的事告诉丈夫,铭宣道,“好啊!这几日军中都在谈论安东城的大火,日本人被直捣黄龙,遮遮掩掩不敢说实话,原来竟是谭先生的杰作,失敬了。”锡白谦道,“原是仰仗许多人协助,侥幸而已。”

    冰心瞧他二人说的投机,便道,“铭宣,你陪谭先生坐一会儿,我和月银有些女孩儿的私房话要说。晚些时候咱们去外头吃饭。”说着将月银拉进屋去。

    避过锡白,冰心笑道,“你可真是人小鬼大,才几个月功夫,就领回来这么一位人物。”月银心里正是一团乱麻,问道,“你觉得他怎样?”冰心道,“你和他都订了婚了,还问我怎样?”月银道,“我和他认识才几个月功夫,先前倒是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冰心道,“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就能跟着他以身犯险,他怎么样,你心里不已经很清楚了?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在西湖边咱们说过的话么?”月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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