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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黎同学在补妆呢!」

    黎海瑟一愣,接着为自己的多此一问噗哧笑了出来。

    「苏同学,你是不是讨厌我啊?干么上课都不找我讲话?」涂完脣膏,黎海瑟隔着镜子对她眨眼。「我们都大提的,好好相处嘛!」

    「没有哇,因为我妈是你妈的狂热粉丝,我怕跟你太要好,会洩露你家的机密给我妈知道。」苏韶宁同样也对她眨眨眼。

    「哈,真的喔?我还以为我妈都只有那些黑粉会理她咧,原来还有真正的粉丝啊!」黎海瑟用指腹抹了抹脣角,语气热切起来。「对了,苏同学,要不要我送我妈签名照给你?反正家里多的是。」

    「噢,黎同学,你太客气了,巧的是,我家恐怕也一堆。」苏韶宁回以轻巧的笑。虽然这并不是事实,却惹起黎海瑟欢快的笑声。

    将泡沫冲乾净,用手帕拭乾双手,苏韶宁发现黎海瑟还在等她。

    「苏同学,我们走吧。」她自顾自把手塞进苏韶宁臂窝,如同做了上百次一样熟练。这样的对话、这样的关係,不黏腻、也不刻意逢迎,似乎让她感到相当新鲜有趣。

    「苏同学」,黎海瑟会这样唤她,然后心满意足地等她回一句「黎同学」。

    她们慢慢要好起来,黎海瑟不再是傅嫚柔放在脸书上炫耀的精緻人偶,也不是苏云倩口里非得处处胜过的对手。黎同学总喜欢拉着苏同学的手,有时是吱吱喳喳分享一些琐碎的小事,有时是随意分赠多买的护手霜或发泡锭,有时只是单纯想窝在一起,不为其它原因。她豪爽大方,对喜爱的人从不吝于表达喜爱,不再透过双方母亲的视角,亲身接触黎海瑟的个性后,苏韶宁会为了这点受她吸引。

    但同样的,黎海瑟会赐予人温暖,也不怕给予人伤害。她不把高年级放在眼里,公然指责某位学姐疏于练习,也不在乎两个年级会不会因此產生齟齬。

    苏韶宁渐渐觉得,和黎海瑟当好友,有时候是一件相当累人的事,彷彿晒着永不落下的太阳,没有黑夜得以温存静歇。黎海瑟的生命甚少有为他人的感受妥协的经验,因此必须不厌其烦地告诉她:週末要练琴所以没办法陪她逛街、妈妈不准所以没办法去她家过夜、很累了想睡觉了得先掛电话了不是不陪她聊天、学姐没有不练习她吹得很好你不要再骂了——

    「heather,你跟宁宁长得好像!」

    不知是哪位同学率先注意到了,掏出桌镜,书本大小的镜子里,挤进了两张脸孔。扣除掉遗传自双方母系家族的成分,她们细挺的鼻梁、略带英气的深邃眉宇、卧在浅色杏眼下的那道细褶,以及趋同演化的妆容,确实让她们在气质上有几分相似,但也仅此而已。

    「天呀,你们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姊妹?」那位同学夸张惊呼,全然不知预言已悄悄自她口中吐露。而这一位同学,在寒假期间痛失和黎海瑟的友谊后,红着眼眶对苏韶宁暗自警告「你最好祈祷黎海瑟会一直喜欢你,她对讨厌的人不会手下留情」。

    她的真知灼见,在那场高一那场音乐会上应验。

    四月底,学校小演艺厅挤进了满满的家长,参与了这场高一学生在瑝阁的头一场音乐会,同时,也见证了一场丑闻的揭露。

    高一学生分成不同的室内乐组合,依序上场演奏。黎海瑟格外兴奋,不仅是因为唯独她另有一次独奏的机会,也是因为神祕的黎爸爸将会现身降临。

    「我爸要来的事,你们不可以跟别人透露喔。」黎海瑟像是怀藏着不得了的祕密,对她亲近的友人细声告诫,眼里闪动小女孩的神采,口说着母亲的交代。

    苏韶宁把黎海瑟的话当真,因此半着字也没对妈妈透露。她们母女俩就这样天真而无知地,踏入风暴的序曲。

    各组演奏完毕,剩下黎海瑟独奏压轴,她焦急等了半天,却未见到父亲现身,只等来一个飞机误点的消息。直到最后一曲协奏曲演奏完毕,全体学生正准备上台谢幕,观眾席后方大门打开,黎爸爸风风火火赶了进来,眼神还带有差旅后的疲惫。他扫视台上,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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