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了这个事。”

    江一剑道:“胡英这个死女人命真大,我迟早要宰了她。”

    苏瑾听了,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往前走去,两人找了一家客栈留宿,晚间,苏瑾打开一本手册,正在阅读里面的文字,江一剑在一旁喝酒,见苏瑾看手册看的出神,问道:“这是什么,我没见你看过。”苏瑾道:“是陆太医临终的手札。”

    江一剑道:“哪个陆太医。”苏瑾道:“昨日我们经过的陆家府邸,那家的老爷他十多年前还是太医,后来退隐了。”

    江一剑道:“你怎么弄到他的手札的。”苏瑾道:“在他书房翻的,我听闻当年梅妃生产公主时是他负责临盆的,或许你找公主这个事,可以从他这里入手,能找到一些线索。”江一剑道:“他一个太医,怎么知道这些呢。”

    苏瑾道:“他知道。”说着,把手札递给他。江一剑拿起审阅,只见手札上记道:

    甲辰年腊月二十九

    炭火将尽,寒霜压檐。今夜整理旧物,又见师父所传金针。锦囊虽已褪色,那十三根金针依旧闪亮如初。

    先师玄素道长医术通神,创金针十三式。前十可续命,后三能易命。当年师门四人:大师兄得授十针,现掌太医院;二师兄体弱早退;四师弟凌云子心术不正,竟绑了师娘强索针谱。师娘为保绝艺不落奸人之手,当场自刎。师父抱着师娘尸身立誓:“此术非至仁至善者不传,宁可带入黄土,绝不轻授!”

    那时我自诩医者仁心,暗怨师父藏私。如今想来,真是无地自容。

    十四年前那场变故,才让我明白师父的苦心。

    那年梅妃难产,我用金针为她矫正胎位,保得母女平安。梅妃原是刘老将军的四女儿。老将军感念救命之恩,又觉我医术可托,便作主将其长子膝下五岁的孙女紫阳,许配给我家刚满七岁的远志,两家郑重订下娃娃亲。这本是一桩光耀门楣的喜事,谁料福祸相倚。

    老将军镇守北疆二十余载,门生故旧遍布三军,在军中的威望,说句大不敬的话,有时比圣旨还管用。本就是国之柱石,如今女儿又生下流着刘家血脉的皇嗣——一个既是外戚,又掌兵权,将来还可能“挟外孙以令诸侯”的世家,教龙椅上那位如何安睡?

    果然,小公主满月时染了风寒,本无大碍,皇上却密召我入宫,命我谎报“公主急病夭折”。圣意已决,这是要断了刘家借皇嗣更进一步的念想。

    我战战兢兢领旨,暗中将婴儿交给侍卫凌七带出宫。这凌七本是宫廷乐师,最擅二胡,因故被贬为侍卫。临别时,他取出随身多年的二胡,在夜风中对月独奏。琴声如泣如诉,似在诉说这宫闱秘辛的无奈。

    临别之际,我恐皇家日后反悔,欲寻血脉,便取一枚细小银针,在那婴孩左臂内侧,极轻极慎地刺下一个“诺”字。一则盼他日重逢有凭,二则亦是我对这孩子的承诺。她疼得啼哭,小脸通红,全然不知自己已成朝堂争斗的牺牲品,更不知这细微刺痛,承载着怎样的秘密与诺言。

    后来梅妃思女成疾,疯了。我愧疚难当。偏巧刘老将军旧伤复发,刘家仍请我过府诊治。把脉时我手抖得厉害,老将军反而安慰:“老夫这条命,全仗太医妙手。”他越是推心置腹,我越是无地自容。

    辞官归乡这些年,每逢刘家送年礼来,我都不敢直面。这才懂得师父早已看透:我能救人性命,却守不住医者本心。在权势面前,我的脊梁是弯的。若学了那改天换命的最后三针,来日必会屈从权贵,祸害苍生。

    如今我已将针谱焚毁,告诫子孙:“非医术不神,实乃我等心性不坚,不配承此重任。”

    夜深人静,窗外风声呜咽。十四年过去了,梅妃在深宫中的疯言呓语,那孩子在世间不知所踪的漂泊,左臂上那隐秘的“诺”字,都是我此生还不清的债。我行医半生,救过许多人,却亲手把一个母亲逼疯,让一个婴孩沦为孤儿。这般罪过,纵有千般医术,也赎不回来。

    夫人:待我去了,你定要好生教导远志,万万不可再习医道。但求他做个寻常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