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口而出:

    “……夏姨?”

    “你终于醒了。”夏知春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如何?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情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纱,迟缓而混沌。

    她努力回想,片刻后,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月悬师兄……他……还好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对她而言,楚岚院的危机,犹在眼前。

    “他好得很。”夏知春笑了笑,语带调侃,“就是他那位老父亲,见不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颓丧样子,一大早就支使他出去办差了。”

    慕情闻言,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好了,说说你吧。”夏知春端过一旁温着的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

    “孩子,你……可是玉音的女儿?”

    “玉音?”慕情第二次听到这个人名,茫然地摇了摇头:“……玉音……是谁?”

    夏知春眉头微微皱起,又问了她知不知道锁骨下的印记和她的身世来历。

    慕情还是茫然摇头,说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内容,也都是之前夏知春已经知道的。如同隔靴搔痒,触及不到问题核心。

    夏知春叹气:“……罢了,你先好好修养身体。”

    此事急也急不来,两人聊了没两句,慕情又疲累地昏睡了过去。她这一次受伤病重,元气大伤,虽已醒来却依旧虚弱。

    接下来的日子,她大多时间都在静养,连房门都很少踏出。但人好歹是醒了过来,王府中略显紧张的氛围一松,总算是能专心筹备即将到来的年节。

    夏知春已多年未曾踏足王府,此番为了照顾慕情,竟破例留了下来,与他们一同度过了一个难得的、充满团圆烟火气的热闹新年。

    这些时日,王府上下,都对慕情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月悬每日雷打不动地抽空来看望慕情两次。

    每一次,他都不空手而来,有时是一盒新出炉、造型精致的点心,有时是一本新淘来的志怪杂谈,或是一枝带雪寒梅。

    东西或许不贵重,却都透着用心,但因为其他师兄师姐也常来看望,慕情在这样众星捧月般的温暖里,倒也没觉出什么特别的不同来,只当是病后大家格外爱护她。

    唯有她身上的那个黑色印记,始终没有眉目。

    夏知春与莫医师翻阅了无数典籍,甚至动用了瑶光谷的部分渠道,依旧查不到任何确切的线索。

    过了正月十五元宵,凛冬的寒意似乎被节日的暖意驱散了几分,空气中隐约透出一点春的气息。

    慕情在暖阁里闷了太久,如同渴望阳光雨露的幼苗,便趁着这日天气晴好,央了海棠师姐带她一同外出。

    海棠要去京郊办点事儿,地点在城外一处偏僻的街巷,不敢让她劳心费力,只让她在附近随意走走散心。

    慕情便戴了一顶轻纱帷帽,独自在这片贫民聚居的街巷中闲逛。

    这里房屋低矮,道路狭窄,生活气息浓烈却也带着几分杂乱,孩童的嬉闹声、妇人的吆喝声、鸡犬相闻之声交织在一起,充满市井烟火气。

    巷子口有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槐树,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树下的沙土地被无数脚丫踩踏得光滑细腻,十来个衣衫打着补丁的孩子正在那里追逐嬉戏。

    慕情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唯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独自蹲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玩,其他人也不搭理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想了想,走上前去,就见那孩子手拿一根枯枝,专注地在沙地上划拉着什么。

    那线条虽然稚拙,却充满了天真童趣。

    “画什么呢?”慕情蹲下身,隔着帷帽轻纱,笑着问道。

    小男孩闻声抬头,露出一张黝黑却笑容灿烂的小脸,丝毫没有孤僻之感。

    “我在画小狗。”他眼睛亮晶晶的,乐呵呵地邀请道:“大姐姐,一起玩呀!”

    他说的是官话,但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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