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多张照片,记录着她们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七年时光。凌诺看得很慢,每一张都要停留很久。

    最后,她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乔念拍第一部戏时,穿着戏里的婚纱。那是她的第一场杀青戏,也是她所饰演的角色最幸福的人生节点。那天凌诺正好有空去探班,乔念拍完那场戏后直接拉着她合影。很巧,她那天穿的是白衬衫黑西裤,两人并肩站着,就是天作之合。

    乔念当时笑着说:“等我把这条路走出个名堂,我就请世界最顶尖的设计师为我们设计婚纱,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结婚。”

    凌诺轻轻抚摸照片上乔念的笑脸,泪水无声滑落。

    如果没有这五年,我们就能看见彼此穿婚纱的样子了。

    她擦干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

    日记已经五年没有更新了,最后一篇停留在2019年3月14日,白色情人节。她写:“今天送念念去机场了,她要去拍戏,一部很厉害的戏,她说回来后带我去青岛拍婚纱照。”

    青岛,是她们定情的地方。本该是,她求婚的地方。

    凌诺翻开新的一页,准备写下昨天和今天的事。

    笔尖刚触到纸面,手机突然震动了好几下。

    她以为是乔念报平安的消息,立刻拿起手机。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点开。

    先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五年前在京大附医确诊“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抑郁”的病历,诊断结果那一栏被红圈特别标出。第二张是前几天在江城华康医院的会诊报告书,上面清晰地写着:“情绪性应激心肌病”、“重度焦虑状态”、“自杀风险评估:高危”。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华康的声誉,在你是否违约之间选择。”

    凌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声不轻不重,但在空荡的房间里依旧刺耳。

    乔芸,你真快啊。真厉害啊。

    五年前,一次见面、几张照片,就让她签下了分手合同。那时候她牵挂太多,无力抗争,只能低头妥协,无情地伤害乔念,伤害自己。

    现在呢?现在乔念羽翼饱满,她工作稳定,她以为自己了无牵挂,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就不会再被她控制,就能和乔念重新开始。

    可是乔芸总有办法。总有新的把柄,总有新的威胁。先是母亲的安危和乔念的前途,后来是钱,现在是她的职业生涯,是华康医院的声誉。

    下一次会是什么?

    还会有下一次吗?

    倘若乔芸将这些“精神病历”发到网上,同时暴露她和乔念的关系,粉丝群体会引起多大舆论?黑粉该怎样造谣?华康的患者还会相信医院吗?支持华康研究项目的公司还会选择投资吗?

    辞职,也无济于事啊……

    凌诺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夜色笼罩了她的世界,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似乎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段正常的人生。

    只有她,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她想起爷爷在世的时候常说的话:“就你这个扫把星,白顶饭的!”

    其实她从来就不认可这个说法,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从农村走到城市,从苏城走到北京,从“小镇做题家”走到“科研领头人”,她怎么会是扫把星呢?她的努力从来就没有白费啊……

    可……

    她一出生就被丢掉,捡回来后累母亲一人抚养,长大后恩孝未尽,母亲因她而死。而乔念,这世上唯一没有目的爱她的人却被她一次次伤害,拖累,现在又要因为她和独自养她爱她的母亲吵架。甚至牵扯到了华康医院,牵扯到了明明和她没有直接关系的人。

    她不就是个扫把星吗?

    凌诺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乔念应该还没下飞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客厅,拉开茶几抽屉。里面有个白色药瓶,标签上写着“艾司唑仑”,这是之前看病开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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