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跳起来,声音更加乐呵,“若此番和议成功,你可要来喝我们孩儿的满月酒!”

    “……”

    霍长今的双手已经气的握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努力去无视身边这个叽叽喳喳的、快要当爹的傻子。

    你们两口子秀恩爱拿我当跳板?要不是看在两国和谈期间非要暴揍你一顿,让你夫人好好“心疼心疼”!

    等两人回到船舱,文官们已经到了,正围着地图讨论航运的税银分配。

    褚筱收了玩笑的神色,坐下来时眼神清明,说起漕帮的饷银、商户的利益,条理清晰,连江南士族可能提出的异议都提前想到了,跟刚才那个要比剑的二傻子判若两人。

    霍长今坐在一旁,看着他跟文官们周旋,突然明白过来——他要跟她亲谈,或许不单单是炫耀自己的夫人,而是想先借着比剑摸清她的性子,也让她放下戒备。毕竟,两个在战场上交过手的人,若一上来就谈利益,难免会互相猜忌。

    不过,也有可能是霍长今想多了。毕竟那人提起夫人的样子,就差把“夫人为天”写在脸上了。

    可她没料到,这场和谈一谈就是三个月,而褚筱“比剑”的瘾也越来越大。起初是隔十天找她比一次,后来变成隔五天,到最后,几乎天天都派人来传信,说“今日天气好,适合比剑”“昨日想了个新招式,得跟霍少帅试试”。

    霍长今一开始还忍着性子陪他,后来实在烦了,就说“要比剑可以,先把和谈的条款定下来”——褚筱倒也配合,条款谈得飞快,只是比剑的次数没减。

    更诡异的是许青禾和周凛。

    霍长今一直以为那两人都是闷葫芦,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也开始比武,第一次较量后,像是找到了乐子,每次霍长今和褚筱比剑,他们就找个角落对打,短刀、拳脚、甚至连地上的木棍都能拿来当武器。

    许青禾话少,周凛更沉默,两人打完架也不说话,下次见面照样打得难分难解,倒像是打出了默契。

    真就印证了什么叫做——文官口干舌燥,武官长枪火炮。

    幼稚!

    最主要的是,每次褚筱打完架,霍长今总会被“我夫人……”给围剿一次,刚开始她真的受不了了,但是到后面听多了甚至有点想见见这位奇女子,是怎样的智谋无双,怎样的温淑贤良。

    他们二人少年相识,相依相伴,成婚多年也只有彼此,怎不叫人羡慕?

    第77章 【江州篇】两国之盟

    天色旧,南江红,浊浪裹尸逐岸东。

    瞭望塔倾旗半裂,风里卷声凶。

    枪折刃,甲穿空,血溅滩头草尽红。

    短棹撞翻船底漏,谁抱断桅喊冲锋?

    狼烟怒,江河滔,投石崩舟碎铁镖。

    马陷淤泥蹄自颤,犹举长戈向浪摇。

    芦荻遮天沉落日,江声咽处,尸与碎甲共潮消。

    滔滔浪不尽,谁说得了那风雨飘摇?

    残星坠水待晨光,两岸凝愁,终盼和音破夜长。

    烽烟散,鼓音休,一江春浪漫汀洲。

    将令传营抛剑戟,帐前执手续绸缪。

    炊烟起,垄头牛,稚子牵衣望客舟。

    不使江山重染血,从此江声只伴渔讴。

    桑麻遍野沐春柔,牧笛悠时,民与丰饶共岁酬。

    江风飘飘,北辰和南诏和谈的最后一日,南江的雾散得格外早。

    霍长今站在江心船的甲板上,看着文官们捧着拟定好的盟约细则互相核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她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可真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心里反倒多了些疑问。

    褚筱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个锦盒,见她望着江面出神,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便轻步走过去:“少将军在想什么?觉得这和谈太顺利了?”

    霍长今回头,迎上他的目光,没绕弯子:“褚怀殷,此番北辰和南诏的盟约,你早就想好了吧?”

    褚筱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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