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床上。

    她偏过头,望着自己那只受伤的左手,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绷带上还贴心的系着一个小蝴蝶结,从掌心带着的麻痹串连着整条左臂都木木的,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连指尖都没法动弹分毫。

    “阿祈,我想下床。”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股倔强。

    她用右肘支撑的半边身子挣扎着起身,萧祈立刻起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把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缓缓移动。

    “霍长今,你就不能消停点?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乱蹦哒!”萧祈嘴上不饶人,手上是不敢松半分力气,生怕自己力气小扶不动她,把人摔了。

    霍长今靠在她怀里,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借着还能动的右边身子慢慢走向桌案。

    见她拿笔,萧祈眉头一蹙,忍不住发问:“你要写什么?我帮你。”

    她抬起头,微微扬起的眼角弧度附着在苍白的脸色上,惹人怜爱,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不是往日的凌厉也不是偶尔的温柔,而是久违的希望,如暗夜中忽然亮起的火光,微弱却顽强。

    “我要写奏折。”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萧祈觉得这几个字的分量重得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离霍长今更近了些,试图劝她:“……你身子还没好,奏折的事情先不急……”

    “急!” 霍长今打断她,“西北道的截杀,玉潇潇的身份,兵部的贪墨,萧琰的手笔,乌科洛的奴隶兵……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写清楚。”

    萧祈这才看清霍长今的眼眶不知何时红了,自从西征归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的脆弱,好像她的心脏被握在手里,轻轻一捏就会碎个彻底。她知道,霍长今等不住了,如今,证据链就要闭环,她若再坐以待毙,她就疯了。

    “长今......”萧祈的声音泛起担忧的涟漪,她害怕了,“你想好了吗?”

    霍长今没答,却也没动笔,只是微微低头,好像知道自己情绪外露,要准备恢复状态了。

    她想好了吗?

    她不知道,准确来说,是不确定。

    许久,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窗外,像是穿透了重重阻碍,看到了那些深埋的真相在向她招手。

    可她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这些证据真的够吗?

    恐怕不够啊,远远不够啊,要扳倒一个皇子,哪有那么容易。况且,这些她找到的证据若真搬到公堂上,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难道要靠着一面之词死谏忠心吗?

    可转念一想,那些战死在西北道的弟兄,那些枉死的冤魂,那个陪她长大的妹妹,她又怎能退缩?

    皇帝坐在高高的明堂之上,哪里知道底下的人间疾苦?他龙袍一翻,草书一挥就号令千军万马,可那些血拼肉搏的惨烈,他又何曾在乎过?

    西凉国内斗不断,霍家军在西北倾尽所有,且西征有朝廷大力扶持,甚至还加上了明王和益州军的支援,这仗还是打了三年多。

    当年西北道截杀之事,她想先查再战,可上面不允许。给她理由是——

    “西凉狂妄,犯我疆土,杀我将士,当诛”。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历代高位者觊觎的西凉要在今朝做个了结了。皇帝迟迟不肯宣战,一来是师出无名,二来是怕准备不足,两败俱伤。

    那时雍州军蓄势待发,各邻国边境兵力充足,防守无误,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最好的时机。

    包括,霍长今。

    可她不相信西北道伏击是意外,她奉命出征,自是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但她是霍长今,不只是被称作定远将军的臣子。

    她怨,她恨,她要报仇!暗查不行就举枪灭敌,提剑问人。

    她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公道,起码要让他们在九泉之下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可时至今日,她还是没能做到。昨日秦沐弦送来的东西于她而言就像溺水的人在漂流的江河里抓住了一根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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