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鹅打的不可开交,忽然想起小时候去师父家里玩,六岁的霍长宁被鹅咬哭,自己哄不好他,霍璇就哄着他,最后给他做了一个大鹅木雕让他报仇才消停了下来。

    而现在他不会被咬了,也不会有人再哄他了。

    霍长宁顶着一头鹅毛雪花跑进来,小声喘气道:“爹,娘,师父师娘,阿姐,今晚非炖了它俩。”他把右手的那只鹅拎高了一点,恶狠狠的说:“尤其是它!”

    盛彬大笑道:“好!今晚吃铁锅炖!就当庆祝冬至!”

    穆蓉浅笑道:“那我来做吧。”

    “这些事让厨房就做就好。”姚月舒走到了穆蓉身边,“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想多说说话呢。”

    “孩子们很久没有吃过我做的饭了,来都来了,就让我给他们解解馋。”穆蓉的声音温柔极了,让人觉得她和姚月舒一样曾是大家闺秀,但其实她的菜刀砍鹅好,砍人也不差。

    “就让蓉娘做吧,我也馋了。”盛彬接过霍长宁手中的一只鹅,“我来你打下手。”

    姚月舒笑道,拉起穆蓉的手就往外走:“那我也来。”

    霍长今:“娘!”

    霍长宁:“娘!”

    霍臻:“夫人!”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试图制止姚月舒出门。

    姚月舒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们爷仨,浅浅的生了个气:“干嘛呀?我就打下手而已。”

    霍长今:“......”

    霍长宁:“......”

    霍臻:“......”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霍长宁悄悄跟盛彬说:“师父,别让我娘掌勺,太可怕了。”

    暖阁内,炭火噼啪。

    盛彬掀开锅盖的瞬间,热气“呼”地腾起,裹着浓郁的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鹅肉炖得酥烂,褐红的酱色浸透了每一丝纤维。穆蓉早撇去了浮油,此刻汤汁浓而不腻,上头漂着几段翠绿的葱段,还有滚刀块的土豆,边缘已经炖得微微透明,用筷子一戳就软绵绵地塌下去。

    “嚯!这鹅肥!”盛彬抄起勺子,先给霍长今捞了块带皮的腿肉,“你多补补,看你瘦的,还拿得起枪吗?”

    那鹅皮炖得颤巍巍的,筷子尖一碰就陷下去个小坑,露出底下饱吸了汤汁的瘦肉。

    穆蓉抿嘴一笑,往许青禾碗里也添了块腿肉,“就是,女孩子就该多吃肉。”

    霍长今低头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立刻溢了满嘴。鹅肉酥烂却不失韧劲,酱香里还透着点淡淡的酒气——是穆蓉特意加的陈年花雕。

    霍臻不知从哪摸出坛烧酒,给每人斟了一盅。烈酒入喉,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正好压住鹅肉的肥腻。盛彬喝得急了,呛得直拍胸口,穆蓉忙给他舀了勺清汤顺气。

    窗外雪落无声,锅里热气氤氲。

    真好,可惜今年冬至少了一个人,多了一副空的碗筷。

    霍长今不知明年她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和家人庆祝,但此刻,无比幸福。

    傍晚,盛彬和穆蓉到书房来找霍长今,递给了她一份密信。

    这封信是风云默给她的,她回来之后就请两位师父帮忙打听,他们走南闯北总会见多识广些,但当她打开信封,上面也只有四个字:云山客栈。

    盛彬叹气道:“我们打听了很久,这应该是西凉漠南部的语言,书载不多只有只言片语,而漠南部也早就灭亡了,根本无从下手,只解出这几个字,剩下的太零碎,暂时拼不出完整意思。但我们查到,云山客栈在陈州,可以从这里查起。”

    “陈州……”霍长今指尖轻叩桌案,“只能如此了。”

    穆蓉在一旁开口,语气沉重:“我们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了,今丫头,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不要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听你师娘的。”盛彬附和道,“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们给你挡着!”

    霍长今笑了笑,故作轻松:“多谢师父师娘,只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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