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第2/3页)

当官。”

    顾准也再不是那个初入官场任纵不羁的顽主。

    不会在因年少轻狂酿下大错,更不会因一蹶之故,久久却足不行。

    凤阳旧日,历历在目。

    那时二人一个奉命治河,一个戴罪救患。

    如针尖对麦芒,却也足以惺惺相惜。

    再后来,人事几经浮沉。

    二人各循其道,没成想再聚首,还能一如当初。

    “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

    顾准颇为感慨,向韦大人抱了一拳,“老伙计,此行珍重。”

    “顾大人亦要保重。”韦大人亦还一礼。

    他思量片刻,斟酌开口,“湖广、江西两省祸首虽已伏诛,但仍有一笔烂账须得清算。

    不说被侵吞的漕粮,单是工部历年下拨的治水款项,如此巨资去了哪里,就已成迷。

    老夫听闻,陛下虽令户部尚书方徵音亲赴两省查账,但此案干系政本,牵连甚广,他到底对朝臣起了疑心,意欲另起大人一同会查,互相牵制。

    你可要劳心了。”

    老大人点到即止。

    这朝臣是谁,无须明言。

    船上,船公看了眼日头,大喊着“开船”。

    韦大人再看一眼旧人,自嘲道,“真是老来话多,是时候走了。”

    与老伙计擦身而过时,他放缓步子,耳语一行。

    “我等旧臣,虽年老力衰,却也肯将万字平戎策,留待江山故主归。

    老夫等着你消息。”

    顾准不着痕迹让了一步,笑道,“江上风大,仔细你这把老骨头。”

    长辈叙完,韦岑才上前一一拜别。

    他扶着老父上船,大约别情使然,临行前忍不住回首。

    “顾琰之,向风年少,日后科场若是遇着,还望关照一二。”

    一直被他视作洪水猛兽的顾劳斯,差点没翻出一个白眼来。

    自休宁初见,韦岑对他就一直成见颇深。

    后来更是疑心暗鬼,总怀疑他有意带歪顾云斐。

    怎么,这会儿未成年防沉迷系统终于舍得下线了啊?

    他面上不爽,直白坦荡,叫韦岑想自欺欺人都难。

    其实早在金陵时候,韦岑就已明白,顾家这位,根本不是什么神女娈童。

    之所以吸引族人同伴争相追随,靠的也不是家世样貌,而是赤忱鲜活的个性。

    他是一缕晨光。

    而趋光,正是芸芸众生的本能。

    此前是他先入为主了。

    芥蒂既生,二人当然再难熟络。

    以至于再次共事,治水以外他想同他说些闲话,都无从张口。

    但如今天这般没话找话还是头一遭。

    旁人或许不曾察觉,他自己却懂内心的无措与尴尬。

    好在船已行远。

    江风猎猎,徒然解了他满腔落寞。

    离别总是容易叫人情绪低落。

    顾劳斯眺望大江,看船到天际化作孤帆一撇,不由想起宁云。

    他留在这里,还有一点私心,想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兄长乘风归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拜把子呢。

    当然,他也有一笔账等着他回来清算。

    这人极其过分,走就走,硬把太子印强塞给他,算个什么事?

    “咚——咚——”

    某个清晨,万佛寺早课的钟声悠扬回荡。

    顾劳斯打着呵欠推开门,就看到从来与宁云形影不离的明孝卫指挥使,直挺挺跪在门前。

    他双手高举,托着那枚十分烫手的印章,“请公子收下。”

    顾劳斯气得两眼一黑。

    正三品跪他这个小秀才,这不是妥妥夭他阳寿嘛!

    奈何指挥使难缠,不收就不起来。

    关键是,收了……指挥使也赖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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