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唉唉行了,都不容易,嘴上积点德。”

    “什么玩意?我已经很客观了,要我说这些送外卖的就是纯活该!一天天找死不要命的,逆行超速闯红灯,出事都是早晚的!”

    “这倒是,前几天我送孩子上学,要不是反应快就被那个骑手刮上了。”

    “没人管管吗?一个个跟赶着去投胎似的,虽说出了事也是惨,真让人没法说唉……”

    “外卖员普遍素质低,脑子不好使呗,顾前不顾后的,早晚都要出事。”

    郁明殊是兼职骑手,没有“黄袍加身”,但现在也是个靠送外卖讨生活的外卖员,比普罗大众更清楚这位出车祸的同行身上,有着多少不符合程序正义的无奈。

    平台自带的导航不分正行逆行,也不管红绿灯,只按最省时的方式规划。

    而系统内接单算的时间,也是基于这套自带导航计算分配的,外送平台追逐利益最大化,就是这样将风险和矛盾都转嫁出去的。

    当然,郁明殊仍旧认为骑手闯红灯、逆行、超速等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他送外卖以来也一直避免。

    但他能这么做的前提是因为他有学长提供的工作机会,让他还能拥有另一份收入,他才可以在收入和安全之间做出选择。

    围观众人感叹外卖员惨状的同时,都在诉说曾经遇到过多少不遵守交规的外卖员,并形成大面积共鸣,甚至不少人直接转为借机发泄。

    郁明殊快速停好车,戴着头盔就挤了进去。

    情况比他预想中要好很多,穿着黄色外卖服的中年骑手已经站了起来,大叔看起来四五十岁,皮肤晒得黑黄,两鬓已然斑白。

    在头盔的保护下,额角虽然还在流血但看着情况不算严重,脚应该是扭到了。

    人没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车损也不算严重。

    豪车司机十分专业,第一时间鸣笛提醒并踩下刹车,骑手大叔也立即做出反应调转了方向,电动车没有直接撞上豪车,而是擦着豪车边角冲进了隔离带。

    豪车司机下车检查车况,并没有马上指责或索要赔偿,但周围人的议论声已经把骑手大叔吓傻了。

    男人颊肉频抖,一直机械地磕绊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我赔……”

    听人说到车价上千万时,骑手大叔差点脚一软栽倒,郁明殊刚好及时出现将人从后撑住。

    就算被扶着,魂也吓没了大半,布满血丝的眼底写满了绝望。

    “大哥没事的,我看了下,应该只是擦破了车膜。”郁明殊急着安抚对方,说完也有点嘴软。

    虽然只是很轻地蹭了一下,但眼前是他也不曾接触过的顶级豪车。

    他家,准确来说是他的养父母家,曾为撑场面买过一辆低配兰博基尼,仅透明车膜就价值十万,当时说是顶配膜,但千万级的豪车理应更贵。

    哪怕“只是”十万,也不是他们这种外卖员可以承受的。

    郁明殊思绪飞转,下意识为骑手大叔想想办法。

    常规有两个方法:一、只修不换,能少一半;二、协商让对方认全责,走保险,赔对方未来的保险涨幅。

    这两种方法比直接换车膜能少很多,却仍旧不是小数目,而且也需要费力争取一番……郁明殊正犹豫往比较缺德的“方案三”上想,被他扶着的骑手大叔就突然哭了起来。

    男人捂着脸痛声嚎啕:“我赔不起,我娃还在医院……”

    他已经被自己撞上千万豪车这一事实吓住了,尤其是周围人一直在讨论这车多贵,有钱人多难搞,他这次完蛋了。

    哪怕只是擦破车膜,也觉得卖了他也赔不起,一时间只觉得老天爷不给他活路,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起码不会连累家人。

    轻生的念头往往就是一瞬间,男人忽地迸发出一股蛮力,甩开了郁明殊的手臂,奔着隔离带就要往另一侧的车流里冲去。

    郁明殊虽然比骑手大叔高半头,但身材却薄了一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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