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2/3页)

。”

    呼吸纠缠,光影斑驳。

    陈慕律没有避开。

    他垂下眼,沙哑的声音贴在孟长赢的耳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孟长赢不敢看青年的脸色,只是靠在他的颈窝里,抱紧了他。陈慕律感觉到脖间的湿意,是孟长赢的泪。

    他说:“陈慕律,我只是很想你。”

    为什么,喜欢孟长赢,就一定是错的呢?

    陈慕律想起他泛红的眼睛,遮蔽在心头的疑云忽然动摇了。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是非太难论断,他苦求多时,还是雾里探花,扑朔迷离。

    纠缠牵挂的十四年转瞬即逝,苦楚被草草咽下,记忆被一笔带过,那些折磨被粉饰成了梦幻泡影,只剩下相顾无言,和无穷无尽的怅惘。

    可跳出这场因果之外,真正朝夕相处的日子也不过一年光景。在那一年里,他们又有多少时间是被所谓的剧情和天道所左右的呢?

    陈慕律也不知道什么选择才是对的,但他们错过了十四年。

    可他们错过的又岂止十四年。

    陈慕律忽然笑了。

    他能有几个十四年可活呢?

    “孟长赢。”

    他忽然从怀抱中脱身,与孟长赢对视,声调上扬着:“我想做一件事,你愿意和我承担后果吗?”

    不等孟长赢出声,陈慕律便已倾吻覆上,很轻,像月光落下。

    “让天道见鬼去吧。”

    我只要这一刻。

    只要你。

    崇云门旧址。

    月光澈亮,照不亮全城。夜空高处的云潮无声翻涌着,一座巨大的黑云塔即将成型。

    “好久没见过这么多虫子了。”

    一道低哑的声音自云端飘落,碎成了无声无息的黑气。整片天空都被黑气占领着,月光依旧皎洁,但已无人能赏。

    那黑衣青年嗟叹道:“周伯岑,你真是越来越怠慢了。”

    云层翻涌,周伯岑跪在下方的云中:“请主上责罚。”

    楚衾破勾唇一笑:“你父亲能言善辩,磕头谢罪时总爱求本座宽恕,可你却不曾狡辩过一回,这是为何?”

    周伯岑毫不犹豫:“若因卑职之失,使主上不得开怀,卑职死不足惜。”

    楚衾破被他逗得仰头大笑,苍白的脸庞因为张扬的表情浮现出一点诡异的血色。

    他轻飘飘瞥了周伯岑一眼:“你撒谎。”

    周伯岑依旧跪着,头几乎要埋进黑云之中:“主上息怒,卑职万死难辞其咎。”

    “万物如蝼蚁,一生碌碌,无趣得很。只有挣扎的时候看起来才是最有意思的。”楚衾破沉醉地望着夜幕下崇云门一带的城池,“起来吧,十日之内,我要看到他们都变成云都的养料。”

    “是。”

    楚衾破的目光望向远方,云穹山藏在黑暗尽头庇护着落单的小城:“听说崇天城来了一批增援,是倾月宗的人?”

    “确有此事。”周伯岑回禀道,“为首的是戒律堂堂主沈椿龄。”

    楚衾破啧了一声:“说点简单的名字。”

    周伯岑谦卑道:“他是首徒沈青云唯一的弟子。”

    楚衾破忽然转过身来:“谢怀卿的小徒孙?”

    “正是。”

    黑衣青年一下子又激动起来:“好啊,太好了。崇天城真是个好地方。”

    “周伯岑,你可还记得那个傅……”

    周伯岑提示道:“倾月宗掌门座下二弟子,傅蕖。”

    “对,就是她。”楚衾破笑得开怀,“她死得挺漂亮的。当时你也在吧?”

    周伯岑额前的冷汗已经聚起了一层:“卑职在场。”

    崇天城一役,就是他父亲周余泽献给楚衾破的敲门砖。当时的楚衾破还只是个小魔君,便能和仙盟合作将老魔尊拉下马,取而代之。

    蛰伏多年后,他羽翼丰满,便再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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