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63节(第2/3页)



    “你先进去看看情况吧,你回来他情绪也许会好些。”他把空间留出来,说完就转身离开,“我先去一趟药房,有事随时按铃。”

    不知为何,望着那黑洞洞的光线,舒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先打开了玄关处和客厅的灯。

    一切还如她离开时的样子,外套搭在沙发上,办公桌上摊着几张没完成的图纸。

    病房紧邻主卧,门紧紧关着。

    舒澄放下包走过去,指尖握手冰凉的门把,缓慢转动。

    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这轻微的响声尤为明显。

    几乎是她打开门的瞬间,黑暗里就响起男人极其警觉、短促的一声:“谁?”

    病房里没有任何光亮,厚厚的窗帘拉着,唯有舒澄身后客厅的光洒在门口,模糊勾勒出里面病床的轮廓,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黑暗里。

    贺景廷倚靠在床头,鼻梁上压着氧气罩,双眼似乎闭着。可他声音清明,不像是在浅眠或休息。

    片刻没有得到回答,他低沉冷硬道:“出去。我说过了,没有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

    舒澄怔了下,轻声说:“是我。”

    贺景廷陡然掀开眼帘,有些不可置信:“澄澄?”

    他呼吸一下子乱了,偏过头去痛苦地咳嗽,脊背微弓下去,抵在病床上辗转。

    舒澄连忙跑过去,倒了半杯温水,想把他扶起来喂一点水润嗓。

    没想到才刚一碰到肩膀,就被他一把重重地拉进臂弯抱紧。

    杯子被撞倒,砸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温水一大半洒在了床沿。

    贺景廷几乎将她拽倒在怀里了,带着几分失控的急迫,手上力道大得惊人,箍得舒澄骨头都有点闷痛。

    氧气罩被挣脱,他埋头进她颈窝,喘息紊乱,还在断断续续地咳。

    一边将人搂紧,修长手指一边摩挲着她的发丝,像是要用每一寸皮肤来感受她。

    不过去了几天而已,舒澄没料到贺景廷反应会这么大,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温热,俯身回抱住,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她柔声说:“我提前回来了……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抱了好一会儿,贺景廷才慢慢平复下来,舒澄扶他靠回床头,重新连上氧气。

    她在床边坐下,把打翻的玻璃杯捡起来,又抽了两张纸巾沾沾水。

    “抱歉。”贺景廷的手空握了一下,而后抓住她的手腕,“别扎到手,等会让保洁来扫。”

    “没关系,杯子只是裂了。”她说,“那等会儿再收拾。”

    舒澄顺手将床头的小灯打开,昏黄的光晕染开。他眼睫低垂,眉头微蹙着,深深浅浅地呼吸。

    贺景廷合上双眼,忽然说:“累了吧,早点去休息。”

    舒澄有点委屈,刚刚还那么想她,这还没温存几分钟,就要赶她走了?

    这才九点多。

    “不累呀,我今天在酒店睡到中午,就坐了两个小时飞机而已。”她换了个话题,“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bicerin的咖啡杯,是店里限量款的最后一对了,不过你可不能多喝咖啡,可以拿它喝点牛奶或者蜂蜜水……”

    她说着,起身去拿搁在床头柜上的袋子,大衣的面料摩擦轻响,像是去摸床头灯。

    “别开灯。”贺景廷急促地制止,顿了顿,“我有些头疼,见不了光。”

    神经性的偏头疼畏光、畏声,强烈的光线会加剧疼痛。

    舒澄的动作却停住了,一瞬间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他。

    她喃喃问:“你说什么?”

    灯一直都开着。

    听见她语气中隐隐的惊异,贺景廷像突然意识到什么,陡然睁开双眼,瞳孔颤了颤,目光虚落在前方的虚无中。

    他将头偏向另一侧,哑声掩饰:“澄澄,我头疼得厉害,去找陈医生开一针止疼,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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