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61节(第1/3页)

    她走进去,只见贺景廷半靠在病床上,手里仍在处理工作。病服外披了件黑色大衣,床头也摇得很直。

    男人久违地戴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目光专注地低垂,指腹下滑翻动文件,屏幕微光照在他冷白的眉眼。

    那薄薄的镜片不显斯文,反而为他镀上一层锐利疏离的边界,仿佛是冷清到极致、独属于裁决者的理智,化作无形的压迫弥漫在空气里。

    舒澄回身合上门,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帮他把床头降到舒服一点的角度。

    察觉她靠近,贺景廷摘去眼镜轻搁在桌上,缓缓合了合眼,关上电脑屏幕。神情中终于露出几分疲惫,不适地微微蹙眉。

    他向后仰靠,任她给自己戴上鼻氧管,略微吃力地喘息。

    舒澄心疼,语气不禁有点低落:“就不能休息一天?”

    贺景廷偏过头轻咳,只说:“有些重要的事。”

    趁人合眼休息,她把电脑和桌板都收起来,放到远处的办公桌上,不给他轻易再拿到的机会。

    缓了一会儿,贺景廷脸色总算好些,舒澄想去倒杯温热的蜂蜜水,刚起身,却听他忽然开口:“澄澄。”

    她不解地坐回床边:“嗯?”

    贺景廷从大衣内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卡片。

    “医院太闷,多去市里走走。”他哑声道,“新年到了,买些喜欢的。”

    是一张瑞银私人订制的黑卡,还有写着司机电话的名片。

    舒澄本能摇头:“我又不是没来过苏黎世,也不想去逛街。”

    她是来陪他疗养的,也只想待在他身边。

    贺景廷却固执,不容商量地直接递到她手里,语气有些冷硬:“让姜愿陪你去,刷这张卡。”

    舒澄望进那双幽深晦暗的眼睛,仿佛被卷入里面汹涌的暗流,微怔了下。

    不知为何,想起他躺在她怀里吐血时痛苦地说:我有的,你什么都不需要……

    两个人刚刚结婚时,贺景廷也曾给过她副卡,甚至因她没有刷而不悦。

    或许……这是他此时唯一能给她的。

    舒澄心尖微微一动,最终没有拒绝:“好。”

    话音落下,贺景廷神情果然缓了几分,略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嗯。”

    她弯了弯眉眼,侧身坐到床沿上,牵住他冰凉的手指。

    这一次,贺景廷回握力道极轻,却稳稳地勾住了她的指尖。

    舒澄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看起来深不可测,心思实则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好懂。

    原来他想要的,只是她接受他的爱。

    第二天清早,舒澄就约了姜愿去苏黎世市区。

    电话那头,好友简直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立即欢喜地答应。

    舒澄收拾好东西,去二楼尽头的值班室找她。一拐过走廊,就看见姜愿往外走,而陈砚清穿着白大褂跟了出来。

    熹微的晨光中,他没看见舒澄,一把将人笑眯眯地拉回到怀里,轻声说着什么。

    姜愿连忙把他给一把推开了,嗔怪道:“干什么呢,大庭广众,要文明和谐。”

    陈砚清差点一个踉跄,这才注意到舒澄在,无奈地笑,朝她打了个招呼。

    舒澄忍俊不禁:“哎呀,看来我应该重新出现一次。”

    “澄澄,不是说在大厅集合的嘛……”姜愿笑嘻嘻地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走吧,逛街去!”

    陈砚清脚步停了停,又追上来,拿了条围巾给她系上,宠溺地笑了笑:“去吧。今天我在,你们放心去玩。”

    “好啦,我们要走了。”姜愿嘟嘴,不许他继续叨扰。

    走出好远,舒澄还逗她:“不再去和陈医生告个别吗?”

    “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姜愿一眼看穿,挑眉问,“坦白从宽,什么风把你吹得这么高兴呀?”

    她只笑,就是不回答。

    司机早就在楼下等了,是个很面善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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