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59节(第3/3页)

,整个人像是被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崩断。

    舒澄害怕到喃喃:“陈、陈医生,他这样不行……”

    陈砚清面色凝重,却丝毫不手软,每一下都精准用力。

    就这样压了三四下,贺景廷脊背猛然一颤,终于撕心裂肺地吐了出来。那点没消化的薄粥很快就吐净,然后就是胃液和胆汁淋漓而下……

    灼热苦涩的液体涌出喉咙,他一边吐,一边呛咳,发出紊乱的喘息声,身体瘫软在床沿,不受控制地发抖。

    神志被痛苦完全撕碎,轻飘飘地颤栗。

    意识失散间,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贺景廷以为自己还在慕尼黑的暴雪的庄园里——

    无数次想要吃进一点东西,至少撑到回南市见她,却满口都是血腥气,什么都咽不下去,连喝一点清水都会吐到昏沉。

    如同一滩烂泥般垂软在床边,在清醒和昏厥之间游离,任由这具肉.体和地上肮脏的胃液一起腐烂……

    原来、原来见到她,醒在苏黎世的医院,亲口吃过她喂的粥,这一切不过是死前走马灯的幻觉。

    这样也好,她没有受苦。

    “贺景廷,你振作一点,别吓我……”

    舒澄能感觉到,贺景廷的头已经完全脱力,要不是她托住就会软软地栽下去。

    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身体瘫软,却仍在反射性地剧烈痉挛。

    护士匆匆送来注射液,陈砚清立马给他打了止吐针和镇静剂。

    半晌,贺景廷突然吐出一口带着鲜红血丝的胃液,彻底昏厥过去。

    舒澄胆战心惊:“陈医生,他是不是又吐血了……”

    陈砚清镇定地将人架回床上平躺,连上氧气,重新换了药,轻轻摇头说:“没有胃出血,应该只是吐得太厉害,食道有轻微的渗血,暂时不要紧。”

    病房很快清扫干净,舒澄在护士的帮助下,亲手给贺景廷换了新的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