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45节(第2/3页)


    夜幕完全降临,舒澄才迟迟醒来。她神色依旧黯淡,披上外套,看见窗外飘落小雪,喃喃道:“下雪了……”

    “是啊,今年初雪来得早。”姜愿摸了摸她额头,还是有点热,“饿不饿,吃点东西吧?今天……我买了茶点,你应该喜欢的。”

    出人意料的,舒澄没有拒绝。

    姜愿便将贺景廷送来的茶点拿去热了热,端到床边的小桌上一起吃。

    然而舒澄刚拿起筷子,视线便停住了。

    晶莹的松茸虾饺,松露鲍鱼烧麦,海鲜蟹肉粥,黑金叉烧肠粉,清炖娃娃菜,桃胶银耳羹,桂圆红枣茶……

    她轻声问:“愿愿,你这是从哪儿买来的?”

    姜愿愣了下,含糊说:“啊……就是附近那家粤菜馆呀。”

    舒澄夹起一只虾饺放入口中,皮薄馅大、鲜甜可口。

    她脸颊鼓鼓的,还未咽下,一股热流便涌上眼眶,只轻轻眨了眨,泪水已无声地滚下来。

    这熟悉的味道,是锦云楼的点心。

    姜愿见她突然哭了,无措问:“怎么了,澄澄?”

    舒澄说不出话,只将脸埋进她怀里,离开御江公馆后,这些天第一次哭了出来:

    “愿愿,你还记得高二的时候,我有只挂在包上的小兔子么……去港城游学的时候丢了,你还买了新的送我。”

    姜愿早就想不起来,疑惑问:“小兔子,怎么了?”

    在贺景廷那里,他留着这么多年。

    她离开了近两年,家里就连床头翻开的书都不曾动过。

    他非常爱她。

    可这份爱太过沉重,那天晚上贺景廷痛苦偏执的样子,总是让舒澄不禁回想起那些在奥地利发生的事。

    男人发病时抓着她的手按在胸口,摔碎了哮喘药说:“离婚……好啊,除非你看着我死。”

    那种深深的矛盾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她好害怕,他们之间还会重蹈覆辙。

    她真的做好了准备、有能力,回应他的爱么?

    “澄澄,到底发生什么了?”

    姜愿一再连声问,舒澄却怎么都不说下去了,只一个劲地流眼泪。

    而此时,深夜雪色飘零,一辆卡宴停在楼栋的树影下。

    贺景廷独自站在漫天细雪里,静静注视着那扇亮灯的窗子。

    很久、很久,直到卧室、客厅的灯光逐一熄灭,红色尾灯才驶离在凌晨的夜幕中。

    周五清晨,南市被纷纷扬扬的大雪所笼罩。

    舒澄低烧未褪,却趁着姜愿去超市采购,给她留下一条短信,就独自出门,打车朝西城郊区而去。

    今天是周秀芝的生日。

    出租车在湿滑的山路上盘旋,最终停在了冷清的墓园门口。

    青石板路覆着厚雪,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一排排墓碑静默矗立,在漫天纯白中若隐若现。

    舒澄一身肃穆的黑衣,没有撑伞,单薄的身影几乎融进这片苍茫。

    雪花沾湿了她的长发和睫毛,寒意刺骨,却远远不及心头的冷意。

    记忆里,外婆总在母亲生日这天,带她来到这里,就像曾经无数次给女儿庆生那样,有蛋糕、鲜花。

    外婆说,死亡只是暂时的离别,一个人曾带来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理应同样纪念他来世的这一天。

    不要伤心,也不必难过。

    于是,小小的舒澄便会乖巧地坐在墓碑旁,和外婆一起给母亲唱生日歌,分享那块香甜松软的蛋糕……

    思绪在冷风中飘摇,走了许久,终于望见那两座并排的墓碑。

    她试图拂去积雪,却发现只是徒劳,刚清理些许,雪花就已经再次落下。

    舒澄便不再执着了,轻轻将鲜花和蛋糕搁下。

    母亲墓前是一束她生前钟爱的腊梅,傲雪凌霜,饱满而鲜活;而外婆的,是一捧浅粉的康乃馨,温馨而宁静。

    纤细的指尖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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