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30节(第2/3页)

音节。

    舒澄贴得很近,依稀辨清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酸得发疼。

    男人混沌中反复念的是,澄澄……澄澄。

    “我在这里。”她抖着声音,轻轻安抚,“我一直都陪着你,你再睡一会儿……”

    可贺景廷听不见,他像被无形的牢笼困住,不安地呓语,却又虚弱得醒不过来,只能在昏沉中生生捱着痛。

    舒澄连唤了几声都没用,直到她伸手触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抚摸。

    那温暖的触感,似乎真的给了贺景廷一丝慰藉,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随着指尖轻柔地摩挲,他逐渐停止了梦魇,最终脸颊无力地栽进她手心,昏昏睡去。

    舒澄的心疼到快要没有知觉,眼眶酸涩地轻眨,静静抚摸着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陈砚清回到急救室,带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份医院食堂的三明治。

    他推门前的脚步声很重,像是刻意提醒里面的人。

    舒澄连忙胡乱抹了抹眼角,帮贺景廷掩好被子:“谢谢。”

    “加了镇定剂,他不会很快醒来。”陈砚清说,“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刚想拒绝,起身接豆浆时,眼前却猛地模糊了一瞬。

    神经紧绷了一个通宵,身体早已疲惫进了骨子里。又什么都没吃,有些低血糖,整个人像踩在云上,软绵绵的。

    “他不会想看到你消耗自己身体,只会更担心。”陈砚清扶她坐下,“钟秘书已经到了,在楼下等,让他送你回去。”

    舒澄喝了两口甜豆浆,渐渐缓过来。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眼睛都哭肿了,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

    “好……如果他醒了,你打电话给我。”

    南市的冬季总是阴雨连绵,初冬清晨,下了薄薄的细雨,走廊上没有开灯,一片黯淡。

    陈砚清望着舒澄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声,关上门,转身走向门诊。

    认识十多年,贺景廷一向冷静自持,偏偏每次遇上她的事,都失去理智,说是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烧尽也不为过。

    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这个清澈明亮的女孩,是两年前,在他们的婚礼上,他提着药箱离开贵宾休息室,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

    那是更早以前,陈砚清在德国留学,读医科。

    他喜欢极限运动,蹦极、滑雪、跳伞玩了遍,最后爱上爬雪山,加入学校的登山队。

    他很早就注意到,队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工科在读,姓贺。

    传闻他独自在白化天气中,登顶过楚格峰;还曾在穿越勃朗峰的大穆拉冰原时,凭着敏锐的决断,阻止过队伍踏上即将坍塌的雪桥。

    但这个人冷淡寡言,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任何人交流。

    每每站在顶峰时,他总是沉默,风雪裹挟着他的身影,不像是征服者,更像是雪山的一部分。

    陈砚清平日里人缘好,和各国同学都打成一片,同样不曾和他交集。

    直到那一次,登山队横穿艾格峰北壁时,突然遇上暴风雪。

    而贺景廷从队伍的最前端,逐渐落到末尾,他出现了严重的失温和脱水,但这一刻,人人自保都难,不曾有人停下脚步。

    他似乎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无言地任身影被风雪掩埋。

    或许是医者仁心,或许因为是不忍见同胞落难,最终是陈砚清救了他,放弃继续登顶,半扶半架地把人拖到了半山腰的救助站。

    那时,贺景廷已经意识模糊、无法行走,陈砚清协助站内常驻的医生,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陈砚清帮他脱去厚重结冰的手套,却发现他昏迷中唯独左手死死攥拳,肌肉都已经僵硬,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掰开。

    他掌心里攥着的,是一张两寸大的证件照。

    被雪水浸透、结霜,皱乱不堪。

    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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