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08节(第2/3页)

道。

    胸口剧痛到快要受不住,他指尖握紧到泛青,紧绷的下颌轻微颤栗着,心脏一下、一下震颤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他需要再来一针止痛,或许还要加一针镇静剂。

    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怕被她发现,锁骨上的导流管刚刚在洗手间已经摘去。

    什么时候一针只能维持这么短一会儿了?

    幸好,副驾驶的女孩一直看向窗外,不曾注意到异常,足以他暗中将拳头抵进肋间,试图用暴力压制住磋磨的痛意。

    至少……要撑到将她安全送回去。

    平日半个小时的车程,不到二十分钟,轿车就已驶下高架,转入空荡的街道。

    舒澄陪着玩了一个晚上,也有些累了,靠在椅背间轻轻地朝外侧偏过头。

    刚刚走路还不觉得,如今静下来,又在密闭的车厢里,淡淡的醉意变得有些烘热。

    她降下车窗,初秋微凉的夜风汹涌地灌进来。

    还未来得及感到清爽,身旁贺景廷突然掩唇剧烈地咳嗽,每一声都像要把五脏六腑掏空,咳得撕心裂肺。

    舒澄吓了一跳,连忙懊悔地将窗关严。

    风已经止住了,可他依旧难受得停不下来,肩膀都跟着重重震颤。

    而后,贺景廷脸色猛地一白,将车急刹在路边,弓下脊背将头深深抵在方向盘上。

    他将脸埋向另一侧,看不清神色,浑身紧绷到僵直,连呼吸都滞住,仍在不受控地、痛苦地闷咳抖动。

    “你没事吧?”

    舒澄顾不上被安全带勒得生疼,急忙想找水给他润一下喉咙。

    但这车她不熟悉,环顾一圈,顺手打开了面前的储物箱——

    以前常坐的宾利上,这里面都会备着她爱喝的橙汁,和随手可以拆开的小零食。

    然而,里面全是七零八落的药瓶、锡箔药板,还有一盒盒成排的注射针管,塑料膜撕开一半,已经拆出去过好几支。

    塞得太满、太乱,一打开,已有药瓶掉下出来,滚落到地上。

    舒澄愣住了,手悬在空中,一时忘记了去捡:“你……”

    不知何时,贺景廷已经缓缓地抬起头,面色煞白,淋漓的冷汗从额角渗出来,幽黑的瞳仁颤了颤,聚焦在她惊慌的脸上。

    事实摆在眼前,也无从再掩饰。

    疼痛被咳嗽一激,如燎原般烧上胸膛,再不控制,他怕是撑不到驾车离开了。

    男人薄唇张了张,艰难道:“药……白的,小瓶三颗……”

    “是这个吗?”

    舒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先按他说的,飞快倒了三颗进掌心给他。

    贺景廷没有喝水,将药片接过放在舌下含着,就闭眼转过头去。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双臂交叠压在胸前,胸膛重重起伏着,喉结不断地滚动,像是已经难受到了极点还在强撑。

    心尖蓦地一下子涌上酸楚。

    耳边的喘息声断断续续,舒澄听得心悸,又无法做什么。

    本能想要像以前那样伸过去帮他抚一抚背,手却滞在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她只能怔怔地将药盒上的半张塑料纸撕下,揉进掌心,搓了又搓。

    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贺景廷缓了好一会儿,快要爆裂的心跳声才渐渐减弱,现实中细微的杂音开始回到耳畔。

    他深呼吸了几下,嘶哑道:“抱歉。”

    然后解开安全带,从舒澄手中取过药盒,面无表情地放回储物箱。

    又翻出另两瓶,各倒了一颗吞下,气息这才稳了一些。

    她喃喃问:“这都是什么药?”

    上面印的几乎都是德文,也有英文的,名字是很长的医学专用词。

    贺景廷重新系上安全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神色淡漠地启动了轿车,继续朝澜湾半岛驶去。

    舒澄皱眉,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药?”

    他淡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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