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50节(第3/3页)

…”舒澄一整夜担惊受怕,哭得梨花带雨。

    病床上的男人虚弱地半睁着眼,额头上布满了虚汗。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干裂的嘴唇翕动:

    “你……”

    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斩钉截铁:“我陪你去!我跟你一起去鹭港!”

    贺景廷像是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薄薄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合上眼帘,轻轻地回握住她的手。

    一个小时后,风浪稍息,救援船顶着余波抵达,将他们转运到了鹭港的医院。

    陈砚清早已安排好一切,带着医疗团队接手,立即将人推进加护病房急救、输液。

    用了最强效的药物,他浑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临近午时,反复的高烧才终于稳定下来。

    退烧后,贺景廷依旧气闷,床头摇起,整个人陷在枕头间虚弱至极。

    凌乱黑发的映衬下,脸色是骇人的霜白,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他好几次昏睡又醒来,只要睁开眼,目光就固执地寻找着那一抹纤瘦的身影。

    舒澄连忙回到床边,握住他输液的手:“我在这里,你感觉好些吗?”

    贺景廷几乎说不出声音,只剩气声:“别走……”

    “再睡一会儿,我不走,保证。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有她牵着手,他才能安稳地睡一会儿。冰凉的药水和营养液顺着管道,缓缓流进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背。

    傍晚时分,病房里安静下来。

    确认贺景廷陷入沉眠,呼吸平稳,舒澄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将管家从南市寄来的衣物简单整理,收入病房的衣柜。

    然后把他在岚洲岛穿脏的大衣和毛衣拿到洗衣房,交给阿姨干洗。

    送去前,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怕遗失什么重要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