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8节(第2/3页)


    突然有人尖叫:“快去叫医生啊,宋夫人的药呢!”

    围观者一拥而上,舒澄本能地感到不安,攥紧了手,生怕下一秒场面就要失控。

    可在这样的混乱中,贺景廷偏偏慢条斯理地抽出真丝手帕,擦了擦沾湿的指尖。

    他温柔地询问:“吃好了吗?”

    可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危险漩涡,叫她浑身发冷。

    “今日身体不适,就先不叨扰了。”

    贺景廷环顾四周,目光满意地掠过每个人各色的表情,偏头轻咳了两声。动作十分装模作样,可不知是不是错觉,舒澄感觉他嘴唇真的没有一丝血色。

    男人凑近低语,灼热气息喷在她耳侧:

    “挽着我。”

    舒澄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贺景廷已将她的手牵入臂弯,整个人的重心不稳地压了过来。

    她心中一惊,连忙扶住他。触手之处,他身上的衬衣泛着潮,早被冷汗浸透。

    大庭广众之下,从主桌到门口这短短百米,舒澄走得举步维艰,努力用肩膀支住贺景廷倾斜的重量。两个人紧紧相依,宛如一对伉俪情深。

    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外面深夜下着大雨,雨星随着风刮过,寒气透骨。

    哪怕走廊上漆黑无人,贺景廷紧绷的身体仍然不愿放松,一步步往前迈着,顾不上打伞,仿佛一缕幽魂般走向雨中。

    直到上了车,关上门,他才终于撑不住似的,整个人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子在副驾上紧紧蜷缩起来。

    舒澄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回应的只有他沙哑的气声:

    “走。”

    她望了望那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毅然重踩下油门,飞快驶离这是非之地。

    接连几道闪电在天际炸开,雨势越来越迅猛。雷声震耳欲聋,与之交织的,还有身侧痛苦的喘息——

    贺景廷双臂交叠压在胸口,合眼将额头抵在玻璃上。呼吸声忽快忽慢,似乎在忍耐着强烈的不适。

    舒澄稍稍放慢了车速,后知后觉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酸。

    方才那些嘲讽的、愤怒的、激烈的声响仍在耳边回荡,她看着他因疼痛而颤动的眼睫,忽然感觉格外的疲惫。

    她轻叹:“你既然身体不舒服,又何必非要去?”

    反正权势、地位,他早就得到了一切。

    听到这句话,贺景廷缓缓睁开了双眼。那瞳孔中原本是空洞的,许久才慢慢聚焦在前方流淌的雨帘上。

    他刚刚在宴会厅时,身上那种极致的亢奋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诡异的冷静。

    “我不去……”贺景廷笑了一下,脸色煞白如鬼魅一般,“怎么能看见他们这么精彩的表情呢?”

    舒澄微怔,他恨贺家也是应该的。

    可这狭小空间中迸发出的强烈、激进的情绪,让她本能有些想逃。

    突然,她感到一束目光直勾勾地投向自己的侧脸。

    贺景廷眼底是一片幽黑,微微眯起眼睛: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记住了吗?”

    他的目光阴森森的,近乎是咬牙切齿。

    舒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指尖紧了紧,加快了油门速度,不敢看他。

    “你最好记住……”贺景廷像是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咙口,垂头重重地喘息,“今天是他们的……”

    她感到不对劲地转过头,只看见男人颤抖的脊梁,他的唇瓣轻轻开合了几下,仿佛是在痛吟,让人听不真切。

    突然,他扑过来一把抓住方向盘。

    雨夜中飞驰的车瞬间偏移了方向,舒澄尖叫了一声重重踩下刹车,这才分辨出他念的是“停车”。

    车急刹在路边,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她整个人因惯性往前冲了一下,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停下的一刹那,贺景廷已经打开车门,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雨中。

    雨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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