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瘦弱的身子拎出来。

    “轰隆——”

    为迎合意境,这座大厅穹顶刻着星云纹浮雕,材质似银河般晶莹通透,缓缓流动,光照上去,轻盈美丽。

    但现在,它被天上的雷电轰得明暗交错,像古时话本中描绘的阴曹地府,沉沉压下来。

    “阿……姐?”

    像牙牙学语的孩子,泯撅怔怔地看着那落叶一样在陆康手中晃荡的女孩子,伸出去明明想抓住的手什么也做不了。

    柏云瞅准时机,用尽毕生力气绕圈跑到陆康身旁:“给我。”女孩子被换到另一个人手中,泯撅身子巨颤,这一颤也让它意识彻底清醒。

    “你们,”

    看它先前的反应,苏厉以为它要破口大骂,但它没有,它说:

    “你们不能这么对它,”

    “你们不是人吗?”

    短短几秒,苏厉知道了:

    那天泯撅说的遭遇原来都是真相。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啪嗒

    啪嗒

    下雨了,明明隔了一层厚重的墙体,苏厉却还是感到了一股阴潮的气息。

    “双手举起,老实认罪,卸下一切抵抗。”

    柏云警示性地举了举手里的尸体,对泯撅做出要求。

    泯撅非人的脸上被痛苦占据,整张脸神经质抽搐着,仪态满满的脊梁此时不断往下佝偻,像一具干尸在寻觅属于自己的一口棺材。

    深深呼出几口气后,苏厉见它抬抬手,几步开外笔直立着的阴伶齐刷刷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见状,柏云、陆康纷纷松了口气,就在柏云要把尸体装回箱子时,泯撅开口:

    “让我、看看它。”

    柏云皱眉,不知道它想搞什么花招:“别废话,死了的鬼,不想看它唯一留下的□□再受罪,就乖乖听话。”

    “……”

    泯撅“嗬”的一声突然咯咯笑起来,嘴角无法无天的往上翘,将皮肉顶的绽开,血在脸上肆意横流。

    “认罪,咯咯——认罪咯,奴家认罪喽!咯咯嗬——奴家杀了好多人类,奴家有罪!”

    一边尖着嗓子唱,一边身子往地上躬,可它脸却诡异地往头顶瞧。这样的动作让它的脖子弧度扭曲。

    “轰——”

    巨雷倏然惊起,闪电照亮它的脸,红血过度曝光成了黑色,像一张面部ct,小孩子的噩梦。

    之后,那张似人非人的脸软绵绵地转向苏厉,轻轻说:

    “客人,还记得你我见面时,奴家演的戏吗?”

    苏厉观察着,回答:“记得。”

    泯撅捻手堵住脸颊的洞,嗓音生涩:“戏里的人从不开心,其他人却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开心。”

    “但是客人,我好像……”泯撅好像笑了笑,眼睛如有实质落到苏厉身上,滑落的泪与颊边不断涌出的血一样灼热:“比他幸运些,更幸运些。”

    “奴家是戏子,是唱戏的,是您,让我听到了观众的掌声,”

    “第一次听到。”

    苏厉脑中突然回想起那天与泯撅一起回溯的过去,一个漂亮得有些过了头的小男孩偷偷在阿姐离开后对镜描眉,那样的场景,光都要爬过墙上高高的窗,来为他照亮。

    小男孩想和阿姐一样,在台上,得到观众们饱含欣赏与喜爱的掌声。

    不大不小的一个愿望,蹉跎了很长时间,小男孩长大了,不是人了,没了阿姐了,他终于得到了。

    但它还有个愿望,泯撅眼中怅惘的情绪顷刻消散,尖爪高高扬起,又一声雷鸣“轰隆!”,匍匐在地的阴伶应势而动,与泯撅一起,扎堆扑向柏云陆康二人。

    哗啦

    哗啦

    外面的雨下得大了。

    柏云陆康似乎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中回神,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两个突兀又毫不相干的念头骤然划过苏厉脑中:

    它想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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