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昨天我是怎么交代的?”皮肤黝黑的男人语气严厉,恶狠狠地仰头盯着比自己高出一截来的谢庭照,“你自己觉得你的服装符合要求吗?”

    站军姿的队伍中鸦雀无声,庄思洱心下却十分疑惑。他视线在人群中来回逡巡,心道谢庭照的军训服熨帖平整,与别人身上的并无不同。

    可下一秒他便看见那教官伸手提着谢庭照的衣摆一折一拉,将衣料拽了起来,露出里面原本被盖了起来的腰带深灰色的束缚紧紧贴着他劲瘦的腰,与他的身形搭配起来颇为和谐,但在一身迷彩服中央却显得略微有些突兀。

    庄思洱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便听见谢庭照在远处用没什么波澜的语气回答教官:

    “军训服下摆掖在裤子里,不能露出多余的布料。”

    “那你是怎么做的?”军官盯着他,没好气地道,看样子对那条腰带同样颇为不满,“不仅不把上衣掖好,还不佩戴我们统一发放的军训腰带!怎么就你跟别人不一样?以为自己戴个不一样的腰带,很帅啊?!”

    隔着这么远,那教官的唾沫星子都像能隔着空气飞进庄思洱的耳朵。然而他现在已经无暇去理解对方话中的内容了,因为他现在所有思绪都被用来有些僵硬地提示着自己一件事

    谢庭照的现在身上的那条腰带,是自己两天之前亲手买给他的。

    报道那天,带着大包小包行李往宿舍楼走的路上,两人走进一家小超市采购开学必要的宿舍用品,庄思洱在里面看到柜台的显眼处售卖腰带,便顺手也买了一条。挑的时候也没多想,只是从为数不多的几个颜色里挑了最顺眼的一个,塞给谢庭照。

    毕竟在他因为久远而显得有些模糊的记忆中,自己当年军训时由于学校发的款式根本就不贴身,难用得很,所以当时学生们都是去另外采购新的来扎军训裤。而当时就算这种现象普遍到蔚然成风,教官也从来没有管过,从来都是放任自流。

    可现在怎么……

    庄思洱的额头流下一滴让人难捱的汗珠,但却并不是因为此刻站在能让人心情烦躁的炽烈阳光之下,而是因为谢庭照收到的训斥,就像直接落在他身上一般,同样让他难堪。

    与此同时,庄思洱意识到一个事实。

    既然方才教官问话时谢庭照对答如流,那么他就一定知道今年军训的新要求是不允许学生再自备腰带了。可即使是在这样明文规定的前提下,那小子还是选择了要坚持戴着自己给他买的那条,哪怕要为了遮掩刻意把衣摆放下来一些……

    有那么一瞬间,庄思洱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是该说谢庭照傻,说他不懂变通,还是责问他,为什么就连哥哥随手给你买的一个小物件,都要违反规定、用近乎执拗的态度执意带在身上?

    毕竟不是什么严重的错误,那教官虽然不满,倒也不能给谢庭照什么严重的处罚措施。不过由于军训刚刚开始,他毕竟存了些杀鸡儆猴、扬扬威风的心思,所以除了勒令他尽快把衣着的不当之处整改完毕之后,还罚他当众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庄思洱心里五味杂陈,有刹那甚至转身想走,但终究是没有挪动沉重的脚步。他站在原地,看着谢庭照用几乎有些无所谓的态度点头应下,然后走到旁边的空地,矮下身动作干脆利落地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谢庭照在暑假的健身看样子颇有成效,二十个俯卧撑个个一丝不苟,完美标致,让教官即使有心挑刺也无从下手。做完之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额头上竟然一点汗也没出。

    看他认错态度良好,教官没再刁难他,而是让人归了队。正好连队站的军姿差不多到了时间,他看了眼表后吹哨,示意大家解散休息。

    原本规整严肃的队伍像洪水决堤般四散开来,新生们转过身,三三两两抱怨着朝休息区走过来,纷纷去找自己带来的矿泉水瓶。

    庄思洱没来得及走,站在原地,慢慢被汇聚过来的潮水淹没。明明看得十分专心,但不知为何,只在一个转瞬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