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235节(第2/3页)

“请祖母受孙儿这一拜,连祖母寿辰也未来,孙儿心里有愧。”

    老太太叹了口气,笑道,“依你,依你。”

    她教人扶着,坐了起来,谢晦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青条砖上,很快便红了一片。

    “快将脸擦一擦,坐近些我瞧瞧。”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笑道,“长大了,更俊了呢!你跟祖母说说,身边可有人?有没有喜欢的娘子?祖母趁着还有这口气,替你将亲事定了。”

    谢晦抿唇,“这些都不急,我请了郎中,先替祖母瞧瞧病。”

    门上丫鬟忙带着仇防御进来。

    等到郎中诊治完,开了药,老太太已经乏了。

    李妈妈送谢晦出来,谢晦看向睡着的老人家,“祖母近来精力总这样不济?”

    “可不是,自打去年冬日里病了一场,如今每日没甚麽精神,郎中说年纪大了,是这样的,仔细将养着便好。”

    谢相公还在衙门里未回来,大娘子去了韩相公府上参加洗三宴,谢昀还在太学里读书。

    谢晦便回了松风苑。

    金萝早几日便带着人将各屋里打扫了一遍,一切与郎君走前一样。

    谢晦视线淡淡扫过,虽在松风苑生活了十数年,这里一桌一椅,从来没有变过。

    他跟一个过客一般,住进来的时候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窗外飘来雨丝,绵绵密密,粉白的玉兰花亭亭玉立,星星点点缀在碧绿竹林间。

    他坐在窗前,将祖母这几年吃的药方一页一页看过,提笔在一旁记录,预备另请名医再替祖母瞧瞧。

    写着写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得大了,穿林打叶,园子里小丫鬟提着裙摆躲雨,一阵热闹。

    外头台矶上金萝伸出手,感叹,“这雨倒下得及时,孙妈妈说园子里的花该浇水了呢,可省了事儿了。”

    她听见书房里郎君唤人,忙“哎”了一声儿,急忙走进去,“三郎君?”

    “下午外头可有人来松风苑送信?”

    金萝仔细想了一想,摇头,“郎君,咱们的信都是早上送来,中午便在下雨了,没有人来松风苑传话呢。”

    她见郎君看了眼外头,又低头写字,便退了出去。

    心里倒是嘀咕,三郎君这样问,当是在等什么人的信?

    她有些好奇。

    雨噼里啪啦下起来,外头玩的小丫鬟们打湿了衣裳和头发,叽叽喳喳跑来屋檐底下,七嘴八舌说话。

    “嘘,安静些。”

    她们才想起郎君回来了,赶紧捂住嘴,“金萝姐姐,我们去换衣裳,劳烦姐姐替我们一会子。”

    金萝站在廊下,正对着书房窗子,看见郎君在那里写字。

    那张脸光风霁月,比起几年前,更添了疏离,她倚着栏杆,看着看着就呆住了。

    一连几日阴雨绵绵,谢晦面见官家,到吏部交了印纸历子、官告、文身、解由等文书,等待磨勘。

    除此之外,便是朝中同科相邀,他每日进出,不过一些人情往来,并无他事。

    金萝觉得郎君如今更叫人生畏,以往还能打趣说笑两句,如今长大了,隔着很远的距离,不敢有亲近的心思。

    这日,她去领月例,碰见二门上的小厮,想起甚麽,便问道,“今儿可有人给松风苑传话?”

    那小子忙笑道,“金萝姐姐,你的交待我们都仔细着呢,今儿除了邀郎君的请帖,没有其他人送信。请帖自然不敢耽搁,跑着给姐姐送来了。”

    金萝给了他一串钱,笑道,“知道了,难为你这样尽心,拿去买零嘴罢。”

    她撑着伞,才到院里,听见婆子问安的声音,“三郎君回来了。”

    她忙迎上去,谢晦正撑着一柄青竹伞,从雨中走来,路过她,脚下一停。

    金萝道,“今儿也没人送信,才刚问了二门上。”

    谢晦“嗯”了一声儿,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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