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3页)

力要推开他,他就越是用力摁死,仿佛还是个莽撞少年,争抢掠夺像雄狮,又彼此埋在肩头哭泣,像孩童。

    最后,将遴轻轻退出怀抱,擦去眼泪就当没哭过,清冷,哑声问:“这次你又回来多久。”淡淡地。

    虞择一看着他,说:“一辈子。”

    “我不信了。”

    “对不起……”他伸手,指腹抹去男人眼角湿漉,“将遴,是我的错。我不急着要你信,更不急着要你原谅我,我……”

    “你没错。人各有命,路不相同。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将遴说。

    其实这现实很嘲讽。

    对将遴来说,他渴求的是自由。于是他遇到了虞择一,尊重他的一切选择,鼓励他自由生长,却也任由他遵从本心留在黎县。

    对虞择一来说,他要的是灵魂共鸣。于是他遇到了将遴,懂他的诗情画意,即便一遍遍为他吃醋他都觉得有趣。可正是因为他懂他,所以他才目送他去了首都追求理想,而不挽留。

    这些他们都清楚。

    命运的馈赠总暗中标好价码。

    一切从初遇就都注定。

    “是。”虞择一和他对视,轻声说:“首都出版社在黎县建分社了,我调职过来,买了房子。以后我在黎县就有家了,就算出差,也有个可回的地方。朝九晚五,双休,五险一金,有补贴。有时间可以陪你、钱给妈妈治病。妈要不介意,搬来一起住。”

    这么一连串。

    对虞择一这样的人来说,和表白没区别。和求婚没区别。

    而且冒失得有些唐突,江郎才尽。

    将遴偏头一哂。

    “你一直是这么打算的吗?”

    “一直。”

    “可我不爱你了呢?”

    “应该的。”

    “你走吧。首都条件好,回首都。”

    “我不走。我不去首都。我回来了,黎县是我家。”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没事,应该的。我预料到了。”

    “那你还买房?”

    “黎县是我家。我要回家。死了还要埋在这里呢。”

    虞择一就是那种——我会回来,但我不要你等。

    既然我已经选择为了我的工作常驻首都、四处奔波,又有什么资格要你为我委曲求全?

    最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能遇见更好的人。

    所以当年我问:

    “你觉得我们分手——好么?”

    将遴就是那种——无论如何,我绝不离开我的家乡,我只能囚困在这里,献身在这里。我无法跟你走,也不想拖累你。

    最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能遇见更好的人。

    所以当年我答:

    “好。”

    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谁也别要求谁拐弯。到歧路了,自然就要分开,除非后面还有交汇点。

    虞择一不可能放弃工作,将遴知道。

    将遴不可能放弃家庭,虞择一也知道。

    但将遴不知道的是,虞择一有朝一日可以把工作带回离城。

    六年时间,坐到这个位置,拥有这个话语权。

    多少算计筹谋,让我终于回家。

    这下好了,我们谁也不用迁就谁。

    踩着小木阶走到一楼,看向后厨窗外正盛放的玫瑰,绿叶衬红花,望着,虞择一轻问:“还是它们吗?”

    将遴知道,他是在问,那些玫瑰花,还是不是最开始他种下的那些花、那些花有没有枯死。

    因为虞择一就是这样的人,总念着些什么,人事物。

    “是。都养得好好的。”

    都好好的。

    你念着的都好好的。

    虞择一:“但我怎么看着像月季。”

    将遴:“你种的就是月季。”

    虞择一:“……”

    将遴:“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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