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欠望浸透的潮.红和迷.乱。

    只见他无意识地抬起手臂,环住陈戡的脖颈, 手指插入他汗湿的发根,随着陈戡的节奏时而收紧,时而无力地滑落。

    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混合着陈戡粗重的喘息,交织成最原始的音律。

    终于,颜喻说:

    “陈戡……你进来好不好?”

    陈戡:“……”

    陈戡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句话,整个人身体一顿。

    “骚.货。”

    陈戡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却没有说出来。

    他感到不满。

    他发冷的视线注视着颜喻,颜喻平时是多么正经冷淡的一个人,是有目共睹的。

    但在他床上,颜喻好像永远都很清楚,如何打开自己的身体,能让双方都获得更大的快感,熟稔得像个骚.货。

    陈戡立刻闭了下眼。

    当大脑检测到这些污秽的形容词,便为自己的“坏想法”检讨了一秒钟。

    虽然曾经做过很多,连“崽子”都能克服生殖隔离,直接造出来,但还是没有熟到说这种话的阶段。

    是啊。

    这就是“生理喜欢”和“全心全意喜欢”的区别吗?

    可是他对颜喻,怎么可能只是生理喜欢?

    颜喻拿他当傅观棋的替身,他都没想过责怪颜喻,可是,颜喻却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关系,甚至都不觉得他们之间有纯粹的爱。

    陈戡看着颜喻失焦的眼睛,看着他自己在里面颠簸的影子。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陈戡起了身,自觉以一种十分冷酷的姿态,径直去了浴室。

    砰!的一声!

    给门摔的很响。

    颜喻被晾在床上,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将疼得发酸的双腿并了起来,郁郁的长眉蹙着,瞥向陈戡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眨了眨——

    他想着陈戡方才眼眶里的泪水。

    像是……

    小狗要哭的样子。

    **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陈戡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脊背和肩颈,试图将心头那团混杂着怒意、挫败、和某种更深沉钝痛的火浇熄。

    陈戡闭上眼,眼前却还是颜喻那张陷在枕头里、神情空白的样子,还有那句轻飘飘却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的话。

    陈戡的确很是苦恼:

    如果说颜喻第一次的心魔是因为原生家庭和对金钱的匮乏感,第二次的心魔是由于那个早死的短命鬼傅观棋,那颜喻这次的心魔似乎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而起?

    但是,陈戡从没想过,自己在颜喻的心里居然是这种定位。

    陈戡现在有一种,被打破认知的意料之外。

    陈戡回想他们谈过的那半年,本以为那份感情已是心照不宣,不需要宣之于口,从最密切的肢体接触中,颜喻应该能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情谊,却没想到,颜喻在那段曾经的关系里,完全是走神的状态。

    走神。

    颜喻根本没有认真地,跟他谈过恋爱。

    这比在正在做的时候走神还要坏。

    陈戡抹了把脸上的水,喉结滚动,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水流声很大,但陈戡还是听到了外间轻微的响动。他没在意,以为只是颜喻在挪动。

    直到那声音靠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很轻、带着点迟疑地叩了两下。

    笃,笃笃。

    陈戡动作一顿,关了水。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滴从发梢滴落的声音。

    “陈戡。”颜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点闷,但清晰。

    听起来他就在门边。

    陈戡没应声,抓起旁边的浴巾胡乱擦了擦,围在腰间。他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拉开。他不知道颜喻想干什么,是来继续刚才那场不愉快的对话,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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